“還不清楚。”
吳徵瞬間聽懂了他的顧慮,沉聲回應:“根據我這幾天的觀察,雅塔小姐大機率是不知情的。但眼下證據不足,依舊不能完全排除嫌疑。”
聽到這話,龍衛緊繃的心絃稍稍鬆動,胸腔裡壓抑的窒息感散去幾分。
他站在原地,開始來回踱步,眉頭死死擰成一團,瘋狂梳理著所有線索與前因後果。
片刻後,他腳步驟然頓住,抬眼看向吳徵,壓著沙啞的聲音問:“那……上級的具體意思是什麼?”
吳徵望著他眼底翻湧的恨意與不甘,緩緩開口道出底線:
“因為此事牽扯兩國邦交,再加上我們跨境特戰的特殊身份,在沒有鐵證、無法完全做實罪狀之前,我們的行動,暫時只能止步於桑坤。”
這句話如同重錘落地,瞬間抽乾了龍衛渾身所有力氣。
徹夜血戰拼殺的疲憊、積壓數年的仇恨、即將揭開真相卻被硬生生攔下的憋屈,盡數在這一刻洶湧襲來。
他雙腿一軟,身形一晃,險些癱坐在滿地碎石的廢墟上。
吳徵手疾眼快,立刻上前一步,伸手穩穩攙住龍衛的胳膊,出聲安撫,壓下對方心底躁動翻湧的情緒。
“仇肯定是要報的。我們不僅要讓他為當年血狼小隊的慘案血債血償,還要在被他矇蔽的藤國民眾面前,徹底撕碎他的偽善面目,將他的罪行公之於眾,等到時機成熟之後……”
吳徵的話語還未說完,龍衛便輕輕抬手,拍了拍他搭在自己胳膊上的手,語氣低沉而剋制:“我明白你的意思,不用再說了。”
他抬眼望向不遠處正在接受包紮的馬躍和陸大山,眼底帶著一絲無奈的凝重:“放心吧,我暫時不會讓他們知道內幕的。不然以他們的性格,衝動上頭,指不定會做出什麼不計後果的事。”
吳徵靜靜看著龍衛,心底全然理解他複雜壓抑的情緒。
若是換做自己,換做孤狼小隊的兄弟們,得知害死並肩戰友的真兇近在眼前,卻只能隱忍剋制、不動聲色,他也未必能穩穩壓住心中的滔天恨意。
一念及此,他再次將目光沉沉地看著龍衛,緩緩開口提議:“既然你打算暫時隱瞞,不如趁這個時間回國一趟吧。”
龍衛沉默思索片刻,緩緩點頭,眉宇間染上幾分疲憊與悵然:“確實該回去一趟了。好多年沒見家裡老爺子了,也不知他身子如何,是不是又蒼老了幾分。”
話音微頓,他想起負傷的隊友,輕聲感慨:“馬躍那傢伙,等回去估計也能順利抱上孩子了。”
說著便緩緩首起身,恢復了以往的神色,再次朝著吳徵開口道:“走吧,咱們過去吧。”
…
另一處隱蔽宅邸內,一道身著睡衣的身影正躺在床上。
電話始終保持接通狀態,那頭的人不斷彙報著情況。沒人知曉通話的具體內容,只看見床上之人的面色越來越陰沉難看。
聽完所有彙報後,他怒極,一把將電話狠狠砸在地板上。
隨後粗暴地掀起被子,起身披上一襲寬大的黑色外袍,戴上面具,快步走出房間。
剛踏出房門,迎面便撞見一名身姿婀娜的女子款款走來,她身後緊隨著兩名氣息陰沉到極致的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