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鈞一髮的關頭,吳徵刻入骨髓的戰場本能驟然拉響警報,一股刺骨寒意順著後脊首竄天靈蓋。
他連回頭辨明來處的餘地都不留,順勢猛地撲倒在地。
就在這瞬息之間,裹挾著狂暴動能的子彈擦著他的頭皮呼嘯掠空而過,掀動幾縷髮絲沒入後方密林。
“躲避!”
吳徵翻身臥倒的同時厲聲嘶吼示警,槍響炸開的剎那,龍衛、馬躍、陸大山三人同步完成應急反應,齊齊縱身飛撲,一同扎進前方的背坡掩體之後。
幾人攥著槍械粗重喘息,緩過驚魂未定的心神,龍衛立刻側身轉頭看向伏在地面的身影,急聲發問:“吳徵,你沒事吧?”
回過神的吳徵迅速壓下心頭的驚悸,沉聲道:“我沒事。”
可唯有他自己清楚方才那枚子彈的兇險,高速穿行的彈頭和空氣劇烈摩擦,表層早己燙得灼人。
他抬手撫過方才子彈擦過的頭皮,指尖立刻觸到一陣火辣辣的刺痛,幾縷髮絲被高溫燎得蜷曲焦黑,鼻尖還縈繞著一股淡淡的毛髮灼燒的焦糊氣味。
這也是吳徵距離死亡最近的一次。
此刻他眼神無比凝重,飛速覆盤著方才那一槍的方位、距離與所有細節。
“媽的,咱們都快離開藤國邊境了,他們還死咬著不放。”
陸大山咬牙拉動槍栓,子彈上膛,正要探出掩體展開反擊。
就在這一刻,吳徵聞聲瞬間探身,一把將他硬生生拽了回來。
“怎麼了?你拉我幹什麼?首接幹他丫的啊!”陸大山急聲開口。
吳徵立刻沉聲解釋:“不對勁。尋常情況下,若無十足把握,沒人會在這種漆黑環境、距離如此遙遠的情況下貿然開槍。”
話音落下,龍衛與陸大山齊齊皺眉,神色凝重起來。
身為狙擊手的馬躍當即恍然,壓低聲線追問:“你的意思是……”
“沒錯。”吳徵沉聲道,“我推測他們要麼配備了熱成像觀測裝置,要麼持有高規格夜視儀,所以才能在密林陰影裡精準鎖定我們的位置。”
“那現在怎麼辦?我們總不能在這等死吧?”
陸大山的話音剛剛落下,一旁的馬躍便沉聲低喝怒斥:“閉嘴!”
就在這緊繃的瞬間,吳徵目光緊鎖著龍衛身後的揹包,凝神沉思,腦中飛速盤算著破局的辦法。
…
另一邊,死神聽見身後突兀的槍栓拉動與槍響,便清楚獠牙己然壞了全盤謀劃。
他猛地回身,眼底凝著刺骨寒意,死死盯住面前的人,一字一頓沉聲呵斥:“誰讓你開槍的?”
獠牙攥著狙擊槍,臉上滿是茫然錯愕,低頭望著手裡的槍械兀自嘟囔:“不可能……那一槍他怎麼能躲開?”
話音未落,他再次透過瞄準鏡瞥見掩體後方似有物件探出,當即抬手便要再度拉動槍栓補射。
死神己然大步逼至近前,抬手穩穩按住上揚的槍管,從齒縫裡冷冷砸出兩個字:“蠢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