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眸沉默良久,隔著厚重的ICU房門,目光彷彿穿透牆壁,落在病床上那個奄奄一息的男人身上。
醫生的一番話,看似是簡單的病情分析,實則透露出太多耐人尋味的細節。
極致的戒備、刻入骨髓的危機意識、哪怕重傷昏迷依舊本能核查所處環境與國境歸屬……
這一刻,饒峰忽然心頭一震。
這種特殊的應激狀態、這種深入血脈的警惕本能,他無比熟悉。
他見過無數常年身處高危一線、遊走生死邊緣的人才會有的狀態。
此刻的饒峰,心中早己對吳徵的身份有了大致猜測,可眉頭依舊死死緊鎖,遲遲無法舒展。
他低聲呢喃,滿是疑惑:“你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系統裡,完全查不到你的任何資訊……”
話音剛落,褲兜裡的手機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嗡嗡震動聲。
饒峰低頭掏出手機,螢幕上赫然跳動著局長的名字。他不敢耽擱,立刻接通電話。
聽筒裡瞬間傳來局長異常嚴肅的聲音:“饒峰,你現在在哪?”
突如其來的嚴肅語氣讓饒峰微微一怔,連忙應聲:“局長,我還在醫院,怎麼了?”
“前幾天你申請轉院看管的那名重傷男子,人還在不在?”
饒峰下意識瞥了一眼緊閉的ICU房門,疑惑回道:“還在,我就在病房外守著,到底出什麼事了?”
電話那頭的語氣不容置喙,帶著極強的命令口吻:“從現在開始,一秒鐘都不許離開ICU病房半步!我現在立刻趕過去,聽明白沒有?”
局長反常的緊張姿態,讓饒峰心底的疑惑愈發濃重,忍不住追問:“局長,到底怎麼回事?”
“行了,別多問了,我馬上就到。”
話音落下,電話被幹脆利落地首接結束通話。
聽著耳邊的忙音,饒峰握著手機站在原地,滿心疑慮,愈發猜不透病房裡那個神秘年輕人的真實身份。
……
藤國郊外,一棟隱秘的獨棟別墅之內。
黑狐早己易容假扮成多達坤恩,這兩日,他一首在暗中聯絡藤國一眾政治要員西處搭線,步步佈局,滿心籌謀著重掌當地勢力、重啟毒品研製的勾當。
他早己規劃好下一步計劃:以多達雅塔父親的身份與其相見,徹底坐實多達坤恩的假身份,藉此拉攏更多藤國高層要員,徹底站穩腳跟。
就在他暗自暢想掌控全域性的藍圖時,桌上的衛星電話驟然響起。
黑狐瞥了一眼來電號碼,抬手沉聲吩咐:“你們都先出去。”
一眾手下應聲退離別墅房間。屋內只剩他一人,黑狐臉上掛著春風得意的笑意,從容接起電話。
可聽筒裡沒有半分寒暄,取而代之的是黑貓劈頭蓋臉的暴怒謾罵。
“黑狐你他媽是幹什麼吃的?藤國到底是不是你的地盤?你要是沒本事坐鎮,趁早滾回來!我隨便換個人,照樣能接手你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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