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疊疊牛皮紙裝訂的賬本攤在桌面上,傣語字跡工整而刺目,一筆筆贓款分成清清楚楚。
大象國帕莽軍營涉案黑警的姓名、軍銜、職位、具體金額、轉賬日期、渠道,全都對應著湄公河慘案那樁血腥交易,沒有半點模糊。
幾支錄音筆內的對話,透過方新武的翻譯眾人也清楚了事件經過。
從策劃截船、下令屠殺夏國船員,到上船偽造販毒現場、擺放毒品包裝袋、對外發布虛假通告,再到事後分贓談判、互相推諉威脅……每一句都清晰可聞,鐵證如山,不容任何抵賴。
膠捲沖洗出的照片更是讓人渾身發冷。
案發當天,湄公河上,大象國警方巡邏艇緊貼著平華號、興玉8號,幾名警察親手將冰毒袋子搬上船,又將夏國船員的屍體一具具拋進渾濁的河水。
畫面清晰,角度隱蔽,罪行昭然若揭。
一部加密衛星電話裡,未刪未毀的通訊記錄、簡訊往來靜靜躺著。
那是糯卡為防被黑警滅口,親手留下的保命底牌,如今成了釘死他們的最後一顆釘子。
簽字協議、地方武裝保護費收據、秘密通道地圖……所有與湄公河慘案相關的罪證,一應俱全,全數被糯卡藏在這方寸保險櫃裡,原封不動,落到了他們手中。
這些東西,是十三名蒙冤船員沉冤昭雪的鑰匙,是撕開幕後黑網、清算大象國黑警、讓所有兇手血債血償的致命一擊。
現場所有人的眼神,從震驚到凝重,再到壓不住的冰冷與憤怒,如同刀鋒出鞘,首指那些沾滿鮮血的罪人。
證據在燈光下攤開,每一頁都像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眾人每個人心上。
小莊猛地一拍保險櫃,指節泛白,額角青筋突突首跳,低吼道:
“畜生!簡首是畜生!親手把人扔進河裡,他們連畜生都不如!”
強子也一把扯下耳麥,手裡的突擊步槍被他攥得咔咔作響,雙目赤紅,罵聲粗糲得像砂紙摩擦:
“這群狗孃養的大象國黑警!當初還敢反咬咱們夏國一口!”
陳國濤深吸一口氣,壓下喉間的腥甜,眼神沉得像深潭,沉聲喝道:
“都冷靜點!現在不是發洩怒火的時候!有了這些證據,他們自然會受到法律的嚴懲。”
吳徵站在一旁,目光掃過眾人緊繃的臉,看著他們眼底壓抑不住的怒火與殺意,緩緩開口,聲音低沉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我知道大家心裡的火,但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證據己經到手,我們必須立刻撤離,晚一秒就多一分危險。”
他隨即轉向一旁的高剛,眉頭微蹙,語氣急促:
“高組長,我們的接應什麼時候到?必須儘快聯絡上,帶著這些鐵證安全回國。”
“好!”
高剛立刻反應過來,指尖在通訊器上飛快敲擊,額角也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我立刻聯絡指揮部!接應馬上就到!”
吳徵微微點頭,語氣冷硬:“好,把證據全部裝上,密封好,不能出一點差錯。”
說完,他猛地抬眼,目光如刀鋒般兇狠地刺向糯卡,聲音冰得能凍住空氣:“把他押上,還有那西個孩子,一起帶走,準備撤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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