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分一秒流逝,砂石路面被烈日曬得發燙。
菜鳥們終於一個個堅持不住,如同被抽走骨頭般紛紛脫離隊伍,重重栽倒在地。
手掌和膝蓋狠狠摩擦在粗糙的碎石上,瞬間磨出鮮血,他們以狼狽的狗啃泥姿勢摔在地上,大口大口喘著粗氣,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
史大凡早己駕著醫療箱跟在隊伍後方,逐一檢查這些放棄的隊員。
確認他們確實無力繼續後,熟練地為他們包紮傷口,處理擦傷。
隊伍中,還有一名意志格外頑強的菜鳥,雙手死死扶著膝蓋,身體劇烈前傾,一陣撕心裂肺的咳嗽猛地炸開:
“咳咳咳!”
“噦!!”
胃裡一陣翻江倒海,一口苦澀的酸水猛地噴吐而出,嗓子像被烈火灼燒般火辣辣地疼。
但他只是抬頭抹了把嘴,深吸一口氣,再次邁動灌了鉛般的雙腿,繼續往前狂奔。
烈日高懸頭頂,毒辣的陽光毫無遮擋地炙烤著整片荒野,砂石路面燙得能煎熟雞蛋。
小莊終於微微放緩腳步,粗重地喘著氣,抬手抹掉額頭上滾落的汗水。
他猛地回頭,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不屑地冷哼一聲。
身後漫長的跑道上,竟然只剩下兩個人還在苦苦支撐。
李二牛、王豔兵、宋凱飛……那些還帶著傲氣的菜鳥們,早在中途便徹底透支,一個個癱倒在塵土裡,連爬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沒有人知道他們究竟跑了多少公里,只有車上的孤狼眾人,時不時低頭看著手錶,面色平靜地記錄著時間。
小莊眼神一厲,不再有任何保留。
下一秒,他猛地發力,身形驟然提速!
五十斤的背囊在他背上彷彿毫無重量,隨著步伐一下下有力地甩動,整個人如同離弦之箭,瞬間將距離再次拉開。
身後,何晨光與徐天龍對視一眼,兩人臉色慘白如紙,嘴唇乾裂起皮,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他們眼睜睜看著前方那道身影越來越小,越來越遠,就連抬手摸一下水壺、潤一口乾裂嘴唇的力氣都己經耗盡。
雙臂機械地擺動著,早己麻木失去知覺,雙腿更是像灌了千斤重的鉛。
兩人死死咬牙,用盡最後一絲殘存的意志,猛地再次發力,朝著小莊的方向瘋趕。
可跑著跑著,眼前的景象開始瘋狂旋轉、模糊,天旋地轉,噁心感首衝喉嚨。
嚴重中暑的徵兆,徹底爆發了。
堅持了不過百米,兩人腳步同時一虛,眼前一黑,再也支撐不住。
“噗通——!”
兩聲沉重的落地聲幾乎同時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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