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西貢玫瑰”這個代號,吳徵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腦海裡幾乎是瞬間就跳出一道女人的身影,一個格外鮮活的詞也跟著冒了出來。
“戀愛腦!!”
他在心裡暗自咂舌,溫坑啊溫坑,你還真是半點不浪費自己的屬性,把這點毛病發揮得淋漓盡致。
看來剛才和眾人敲定好的行動計劃,是徹底行不通了,必須得臨時做出一些調整。
吳徵抬眼,目光銳利地鎖住溫長林,語氣不疾不徐卻字字千鈞:“溫總隊,您這位線人代號‘西貢玫瑰’,聽著就該是個女人吧?”
溫長林眉峰幾不可察地一蹙,指尖無意識摩挲著指揮刀的刀柄,沉聲道:“沒錯,是個女人。”
話音剛落,吳徵的下一句話瞬間讓空氣驟然凝固。
他向前半步,戰術背心的裝具碰撞出清脆聲響,目光掃過在場的警方與特戰隊員,聲音沉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我們狼牙也有一名線人,同樣潛伏在寨子裡,而且就藏在蠍子身邊,這一點,溫總想必也知道。”
頓了頓,他話鋒一轉,字字清晰地砸在眾人心上:
“可根據我那名線人傳回的密報,這寨子裡僅有一個女人。”
“更關鍵的是,他親眼證實,您這位‘西貢玫瑰’,天天都和蠍子同處一室。”
吳徵的目光驟然收緊,首首看向溫長林:
“溫總隊,在這種關乎數十條人命、牽動邊境安危的任務裡,您確定您的訊息,真的可靠嗎?
眾人的目光齊刷刷盯在溫長林身上,一道道視線如同探照燈般掃過,看得這位刑偵總隊總隊長後背都隱隱發緊。
但溫長林畢竟是在警界摸爬滾打幾十年的老油條,電光火石間便己理清思路,冷笑一聲,抬眼迎上吳徵冷銳的目光,緩緩開口:“你的線人,說的應該是王亞東吧?”
吳徵心底暗自冷哼,老狐狸,果然不好對付。
他早料到溫長林會拿線人身份做文章,當下便坦然應道:“沒錯,我的線人就是王亞東。”
溫長林聞言,語氣陡然沉了幾分,每一個字都砸得沉甸甸的:“我的線人,是被毒販強行擄進寨子的無辜女子,身世可憐。”
“可你的線人王亞東,卻是掛著國際紅色通緝令、滿身血債的頂尖僱傭兵。”
他往前微微傾身,目光灼灼地逼視著吳徵,聲音裡帶著一絲嘲諷:
“吳隊長,在這種關乎邊境安危、人命關天的行動裡,你說我是該信我手裡這個被逼無奈的可憐女人,還是該信一個立場不明、滿身血腥的僱傭兵?”
吳徵早就謀定了應對之策,此刻面色紋絲不動,眼神卻愈發冷銳如刀,語氣平穩沉靜,卻透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專業底氣,一字一句砸向他:
“溫總隊,您在警隊摸爬滾打這麼多年,該不會連這點基本道理都不懂吧?”
“要是發展線人,只看對方從前的身世、做過什麼來判斷可信度,那我真要懷疑…”
“您這位省廳刑偵總隊的位置,到底是憑真本事坐上來的,還是靠關係走後門得來的。”
話音微微一頓,吳徵的聲音更添幾分斬釘截鐵的篤定,目光首視著溫長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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