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他看向眾人,朗聲道:“準備出發!”
…
天色矇矇亮,晨霧帶著溼冷的風,籠罩著邊境深處的毒販山寨,西下寂靜,只有幾聲鳥鳴,透著一股詭異的平靜。
寨門口的哨位上,幾名執勤的毒販鬆散地靠在土牆上,耷拉著腦袋連連打哈欠,眼神渙散,毫無戒備。
寨子最深處的木屋裡,蠍子慵懶地靠在床頭,半敞的衣襟露出身上猙獰的刀疤,懷裡摟著阿紅,指尖漫不經心地摩挲著她的髮絲,一副剛睡醒的閒適模樣。
阿紅正是溫長林的線人,代號“西貢玫瑰”。
她臉頰貼在蠍子胸膛,聽著他沉穩的心跳,目光落在他冷硬的下巴上,眼神滿是糾結,還有藏在深處的決絕,內心的掙扎讓她每一秒都度日如年。
終於,她像是耗盡了所有力氣,下定了決心,語氣乾澀發緊,帶著抑制不住的顫抖,輕聲呢喃:“蠍子,你跑吧,趕緊離開這裡,越遠越好。”
蠍子的動作猛地僵住,慵懶的眼神瞬間褪去,只剩驚訝與疑惑。
他緩緩低頭,看著懷裡的女人,指尖依舊撫著她的頭髮,語氣帶著幾分戲謔和探究:“好端端的,說什麼胡話?”
這句話成了壓垮她的最後一根稻草,阿紅的肩膀劇烈顫抖,眼眶瞬間通紅,淚水在眼眶裡打轉,隨即壓抑不住地嗚咽起來,哭著喊出真相:
“我是警察的人,己經把你們的行蹤和部署都透露出去了,他們今天就會行動……”
“什麼?!”
一聲低喝驟然響起,蠍子渾身僵住,臉上的閒適蕩然無存,猛地坐起身,周身氣息瞬間變得暴戾無比。
溫和的眼神被怒火和狠戾吞噬,死死盯著阿紅,彷彿要將她生吞活剝。
下一秒,他粗壯的大手猛地探出,死死掐住阿紅的脖頸,將她按在床頭,指節因用力而泛白,聲音冰冷刺骨:“你居然是警察的臥底?”
阿紅被掐得喘不過氣,臉色漲得通紅,雙手死死抓著蠍子的手腕,指甲嵌進他的皮肉,大顆淚珠滾落,砸在蠍子手背上,絕望感瞬間拉滿。
僵持片刻,那隻緊掐的大手終究還是緩緩鬆開。
蠍子面色鐵青,眼神里翻湧著怒火、錯愕,還有一絲不願承認的複雜情緒。
他盯著不停咳嗽的阿紅,聲音沙啞:“為什麼……現在才告訴我?”
阿紅捂著發燙的脖頸,彎著腰輕咳,眼淚混著喘息滑落,臉頰留著淡淡的掐痕。
她抬眼看向蠍子,目光滿是糾結與擔憂,聲音沙啞輕柔:
“因為我愛你,你是好人,我不想你出事,更不想你被他們抓住,落得死無全屍的下場。”
蠍子聞言低笑出聲,笑聲裡滿是自嘲與狠戾,眼神重新變得陰鷙冷漠,方才的複雜盡數消散:
“好人?我手上沾的血,能染紅半條邊境江,也算好人?不過你放心,他們抓不住我。”
話音落下,他不再看阿紅,轉身大步走到桌前,抓起桌上的衛星電話,飛快按下號碼,打給隔壁房間的王亞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