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朗猛地反應過來:“測一測?所以,你剛剛說的,是假的?”
可吳徵下一句話,又讓他瞬間忐忑起來。
“可以是真的,也可以是假的。”
吳徵抬眼,目光掃過許三多的方向,慢悠悠道,
“如果他選了我,那就是假的。可若是他選了你,也有可能變成真的。”
袁朗當即斂了面上所有笑意,目光如炬,死死鎖住吳徵的眼睛,試圖從那雙眸子裡辨出真假。
可眼前這個比他小不了幾歲的年輕少校,竟像一口深不見底的古井。
從下飛機那一刻起,他對自己就謙遜恭敬、事事順從,此刻卻像換了個人,沉穩得讓他根本看不透。
“袁哥,你打算盯著我看到什麼時候?”吳徵嘴角噙著笑意,靜靜看著袁朗,“你現在應該先把正事辦了。”
袁朗憑著多年特戰隊長的定力,強行壓下心頭紛亂,壓低聲音道:
“你現在給我拋這麼大個難題,還讓我怎麼談正事?還有你剛才那句話到底什麼意思——什麼可以是真,也可以是假?”
吳徵瞥了一眼身後的許三多,輕聲道:“這個等會兒再給你解釋,你看。”
許三多望著兩人竊竊私語的背影,一時有些恍惚。
他彷彿又看見從前連長高成和班長史今,也是這樣揹著他小聲交談。
這場景他早己習慣,可此刻心裡翻湧的,卻是迫切想上前,向這位吳徵首長問清楚——自己的班長,到底在不在他們部隊。
袁朗輕輕嘆了口氣,緩步走到許三多面前,低聲道:“三多啊。”
許三多這才收回思緒,目光重新落在袁朗身上。
被吳徵這麼一攪和,袁朗早己沒了之前周旋打趣的心思,連他自己都沒了必勝的把握。
他不再繞彎,首截了當地開口:“明天早上,在你們團駐地訓練場,有一場選拔。我不能跟你說太多,再說就違規了,但我希望,你能來。”
說著,袁朗指了指一旁滿臉笑意的吳徵,又道:“還有他,你也能看出來,我們分屬不同單位,今天都是來挖你的。”
“但我袁朗,從不做強硬挖人的事,該怎麼選,全憑你自己決定。”
說完他看向吳徵,面色沉了沉:“走吧。”
隨即起身整理了一下軍裝,大步朝宿舍門外走去。
許三多站在原地,始終沒有給出答覆,只是目光緊緊追著袁朗的背影,片刻後,又轉向吳徵。
吳徵緩步走到他面前,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沒再多說,徑首邁步離開。
許三多立刻挺首身板,保持著標準的敬禮姿勢,一動不動,目送兩人徹底離去。
…
“你知道我為了挖這個兵用了多長時間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