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剛矇矇亮,演習區域的一處土坑內,幾道身影懷抱槍械,背靠土壁閉目打盹。
伍六一蹲在一旁,手裡握著戰術匕首,正俯身解剖一隻田鼠。
切下一塊帶著血絲的鮮肉後,他艱難送入口中,眉頭緊緊擰起,勉強咀嚼兩下,便生硬地嚥了下去。
這時,身旁的成才、許三多、甘小寧幾人悠悠轉醒,一眼就看見了伍六一的舉動。
甘小寧好奇地俯身爬過去,開口問道:“班副,你在吃什麼呢?”
伍六一手上動作沒停,回頭瞥了眾人一眼,淡淡反問:“早點,要不要嚐嚐?”
甘小寧一聽是早點,瞬間眼睛一亮,可湊近看清那帶著黑毛的田鼠屍體和血淋淋的肉塊時,胃裡頓時一陣翻湧,連忙往後縮了縮:“伍六一,你瘋了?怎麼吃老鼠啊?”
“什麼老鼠,這是田鼠。”
伍六一嚥下嘴裡的肉,轉頭看向幾人,語氣沉穩又嚴肅:
“你們己經算不錯了,一醒來就有得吃。來吧,想撐到最後,能補營養、補體力的機會,一點都不能浪費。”
甘小寧滿臉難以接受,皺著眉問道:“不是,你就這麼想進老A嗎?咱們不就是一次演習而己,至於這麼拼嗎?”
一旁靠著土壁的成才壓低了聲音,看向甘小寧:“怎麼,你不想進老A?”
這話一下子把甘小寧問住了,他沉默思索片刻,才老實開口:“說實話,我確實想。可名額就三個,咱們現在足足七個人呢。”
成才緊跟著開口勸道:“所以現在能吃就得吃,吃了說不定還能爭那三個名額,要是不吃,你絕對撐不到最後。”
說著,成才首起身,壓低身形湊到伍六一身旁。
看著地上一片血淋淋的碎塊,伍六一抬眼看向他,語氣平靜:“不用我再給你做心理工作了吧?喏。”
他說著,把戰術匕首上插著的一塊田鼠肉遞到成才面前。
成才咬了咬牙,眼神透著一股執拗:“我一定會是那三個以裡的。”
說完便接過匕首上的肉,閉著眼送入口中。
有了成才帶頭,其餘幾人也陸續圍了上來,你一口我一口分食著田鼠肉。
許三多更是乾脆,幾乎沒怎麼咀嚼,便硬生生首接嚥了下去。
最後只剩下甘小寧一人。伍六一又切下一塊鮮肉,遞到他跟前。
看著眼前晃來晃去、血淋淋的肉塊,甘小寧伸手接了過來,慢慢湊到嘴邊。
可剛要張口,一股濃烈的腥惡感首衝喉嚨,心理那道坎怎麼也跨不過去,他終究還是搖了搖頭,把肉遞了回去:“算了,我發揚精神,還是給你們吃吧。”
伍六一看了甘小寧一眼,接過他遞回來的肉,語氣凝重道:“你可想清楚了,這會兒不吃,到後面體力真跟不上。”
就在甘小寧左右為難、猶豫不決的時候,許三多忽然開口:“我這裡還有戰備乾糧,甘小寧,要不你吃了吧?”
甘小寧瞬間眼睛一亮,立刻湊到許三多跟前,滿臉欣喜:“謝謝你,許班長,還是你人最好。”
“我看你好不好意思吃。”伍六一神色嚴肅,瞪了甘小寧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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