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帶叢林的晨霧還未散盡,溼漉漉的枝葉上掛著晶瑩的水珠,踩在腳下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響。
為期三天的叢林流浪考核己經開始,狗頭老高那些千奇百怪的折磨手段早己磨掉了眾人最初的浮躁,只剩下咬牙堅持的韌勁。
溪澗旁,老炮正弓著身子,手裡的自制魚叉穩穩瞄準水中游弋的魚群。
晨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他黝黑的臉上,額角的汗珠順著下頜線滑落,眼神專注得彷彿周遭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魚叉猛地刺入水中,濺起一串水花,一條肥美的鯉魚被牢牢釘在刀尖上。
老炮臉上剛露出幾分得意,身後突然傳來腳步聲,轉頭一看,竟是位揹著竹簍,還牽著一條德牧犬的巡山老鄉。
此時老鄉正驚訝地盯著他手裡插上來的魚,操著一口蹩腳的普通話,有些結巴的說道:“你…當…當兵的,你…你怎麼能偷…偷魚呢你看你?”
老炮的臉騰地紅了,像個做錯事的孩子,時不時瞟一眼刺刀上剛抓上來的魚嚥了咽口水,有些不知所措。
“我沒偷魚,我們這是野外生存訓練,這是我剛抓上來的。”說著還抬起手上的魚示意了一下。
老鄉一副不信任的樣子,指著老炮手裡的魚說道:“你…你還說沒…沒偷?魚都…都插滴辣麼菌,都…都死…死求了都!”
老鄉頓了頓又說道:“野…野外生存訓…訓練嘛!我知道的嘛,就是哪個…那個當官滴大魚大肉喋,讓當兵的出來吃苦滴嘛!
老炮不知道如何解釋,想開口又感覺他說的有點道理,一時間也忘了要說什麼。
此時老炮並沒有發現老鄉的耳朵裡放著一個微型耳麥,狗頭老高的聲音在老鄉耳邊響起:“行了,禿鷲,等會兒穿幫了,趕緊步入正題!”
禿鷲化妝而成的老鄉也意識到,這些菜鳥雖然稚嫩,但說多了也不免會露出破綻,於是從挎包裡拿出兩盒魚罐頭說道:“餓了?來,拿…拿著吃吧!”
老炮看著那兩盒罐頭吞嚥口水的聲音更大了,但理智還是一點點告訴自己,不能拿,當下一狠心,將魚扔回水裡。
“大叔,我們不能拿老百姓的東西,謝謝您,這罐頭您收起來吧,我們還有訓練,先走了!”說著便急匆匆的跑來,生怕經不住罐頭的誘惑!
禿鷲看著遠去的菜鳥,臉上露出疑惑的神色,撫摸著身旁的德牧犬說道:“傑克,我們是不是暴露了?”
…
另一邊的懸崖峭壁上,鄧振華正藉著凸起的岩石向上攀爬。
他攀爬速度本是隊裡數一數二的,可今早不知是體力不支還是分心,腳下一滑,整個人瞬間失去平衡,唯有一隻手死死抓住巖壁上的藤蔓,身體懸在半空中,上下不得。
“救命呀,有沒有人啊!”鄧振華扯著嗓子喊,聲音裡帶著幾分慌亂。
此時史大凡慢悠悠地從上方探出頭來,雙手叉著腰,臉上掛著戲謔的笑:“鴕鳥,你在這練什麼功夫呢?”
鄧振華聽到有人回覆自己頓時喜出望外:“衛生員,你快拉我上去!”
“嘿嘿,喊三聲‘我是鴕鳥’,我就拉你上來!”史大凡趁著機會逼鄧振華承認外號。
“你放屁!”鄧振華罵道,可藤蔓己經開始鬆動,他能感覺到自己在一點點下滑。
“快點快點,別磨嘰了,不然待會兒藤蔓斷了,我可救不了你。”史大凡的聲音帶著笑意。
鄧振華咬了咬牙,臉上一陣紅一陣白,最終還是梗著脖子喊道:“我是鴕鳥!我是鴕鳥!我是鴕鳥!”
“這總行了吧?快拉我上去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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