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莊微微點頭,沒多說什麼,伸手拉開房門。
門外,馬雲飛斜倚著牆,嘴角掛著那抹讓他作嘔的笑意,目光在他腰間的槍上掃過,又落回他臉上。
“怎麼了?有什麼事嗎?”小莊扯出一抹淡笑,語氣平靜無波。
馬雲飛上前一步,一把摟過他的肩膀,力道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走,帶你見個好玩兒的。”
那副諂媚又陰狠的模樣,讓小莊胃裡一陣翻湧,卻只能維持著表面的笑意,跟著他往莊園外走去。
莊園外的空地上,幾個馬家馬仔正押著一個頭戴黑色頭套的男子。
那人渾身是傷,雙腿發軟,全靠小弟架著才能勉強站立,衣服上的血跡早己乾涸發黑。
“嘩啦——”
小弟一把扯下男子頭上的頭套,露出一張佈滿血汙卻依舊剛毅的臉。
小莊瞳孔驟然一縮,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幾乎要停止跳動——是苗連!
他的老連長,他在夜老虎偵察連的引路人,那個教他射擊、教他做人的苗連!
而此時馬雲飛也在注視著小莊的一舉一動,陰鷙的眼神微眯,似乎只要小莊露出一絲破綻便要衝上來將他撕碎一般。
滔天的恨意與驚懼在心底翻江倒海,小莊的指尖瞬間攥得發白,指節泛青,可他臉上卻沒有絲毫波瀾,甚至連眼神都未曾晃動半分。
他緩緩轉頭,看向身旁的馬雲飛,語氣淡漠得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這就是你說的好玩的?你們的考驗還真是拙劣!”
說完,他作勢轉身就要走。
“哎,妹夫,妹夫!”馬雲飛趕忙上前攔住他,臉上的笑容收斂了幾分,壓低聲音道,“這也是老爸的意思,你可別不給面子。”
小莊停下腳步,緩緩轉過頭,目光落在苗連身上,又看向馬雲飛,聲音冷了幾分:“這人對你們值多少錢?”
“你說值多少他就值多少!”馬雲飛挑了挑眉,意有所指,眼神里滿是試探。
小莊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語氣輕佻:“這算人情啊,還是算交易呢!”
“那得看你怎麼理解。”馬雲飛笑了,眼神里的審視更甚,身份和資料他都查過了,他就是要看看,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小莊,到底敢不敢殺警察,這一槍,就是最首接的投名狀。
小莊心裡跟明鏡似的,這是馬家給他設下的死局——開槍,親手殺了警察,證明自己。
不開槍,身份立刻暴露,當場就會被亂槍打死。
他的目光落在苗連身上,苗連也正看著他,眼中沒有恐懼,只有堅定與信任,甚至還微微抬了抬下巴,用只有兩人能懂的眼神示意著。
“兔崽子們,瞄準了打!往這兒打!老子做鬼也不會放過你們的!”苗連突然嘶吼起來,猛地挺起胸膛,用手指狠狠點了點自己的左胸,聲音洪亮,帶著軍人獨有的血性,“別他媽讓老子受罪!”
看著苗連點著左胸的位置,小莊猛地想起自己剛下夜老虎偵察連時,苗連帶著他打靶,拍著他的肩膀說:“打人,一定要打頭,這樣才能確保一擊致命,因為大部分的心臟都長在左邊,但老子的心臟,偏偏長在右邊!”
那一刻,小莊心中再無猶豫,剩下的一絲擔憂也都轉化成了對吳徵的信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