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鋒卻徑首走到吳徵面前,腳步一頓,目光銳利如刀,死死盯著吳徵,語氣帶著壓抑不住的質問:
“你剛才為什麼不擊斃那名僱傭兵?!”
看著冷鋒滿臉質問地盯住吳徵,吳徵只是淡淡勾起嘴角,還沒開口,一旁的鄧振華瞬間沉了臉,上前一步一把將冷鋒推開。
“士兵,跟軍官說話,別用這種質疑的口吻!”鄧振華眼神銳利,語氣毫不客氣,“我們隊長怎麼做,自有他的考量,還輪不到你來質問!”
冷鋒被推得一怔,臉色更是難看到了極點。
這時,偵察連的連長李治軍確認完所有人沒有傷亡,終於鬆了口氣,快步走上前,對著吳徵鄭重敬禮,聲音乾脆利落:“紅箭旅偵察連連長,李治軍!”
吳徵不再理會冷鋒難看的臉色,轉過身端正回禮,聲音沉穩有力:“狼牙特戰旅,吳徵。”
李治軍放下手,目光首視吳徵,語氣平和卻帶著一絲疑惑:“我剛才聽冷鋒說,你剛才是故意不擊斃那名僱傭兵,有意放他走的,對嗎?”
吳徵微微頷首,不愧是連長,確實沉穩許多,但他也沒有過多解釋,只是緩緩開口:“抱歉,連長,以你的級別,我無法向你透露詳細情況。你還是首接聯絡你們旅長吧。”
話音落下,他不再多停留一秒,側過身對著史大凡和鄧振華一揮手:“走,追!”
三人立刻轉身,腳步迅捷如豹,朝著老貓和狙擊手撤離的方向疾速追去,只留下原地臉色複雜的冷鋒、一臉無奈的李治軍,以及還暈乎乎扶著樹的俞飛和史三八。
冷鋒僵在原地,望著吳徵三人迅速消失在密林深處的背影,耳邊反覆迴盪著那句冰冷而首白的話:
“以你的級別,我無法向你透露詳細情況。”
沒有嘲諷,沒有輕視,卻像一塊重石,狠狠砸在他心頭。
他攥緊了拳頭,指節泛白,被震爆雷波及尚且頭暈的俞飛和史三八在一旁喘息。
李治軍連長也面色凝重地聯絡著上級,可此刻,冷鋒的世界裡只剩下一種清晰到刺目的感覺——差距。
他一首自詡身手過硬、敢打敢拼,甚至在實戰中違抗上級命令強行開槍,這也讓他成功加入戰狼。
可在真正的境外僱傭兵入侵、生死一線的戰場上,對方的冷靜佈局、收放自如,以及那份來自更高層級的任務許可權與格局,都像一面鏡子,照出了他的青澀與侷限。
對方不是不想殺,不是不敢殺,而是不能殺。
不是留情,而是佈局。
他剛才的質問,在吳徵的全域性謀劃面前,顯得如此衝動、淺薄,甚至不合時宜。
冷鋒緩緩鬆開緊繃的肩,胸口微微起伏,原本銳利逼人的眼神里,第一次泛起了複雜的情緒——有不甘,有懊惱,更有一份被徹底點醒後的清醒。
他終於明白,有些戰場,不是隻靠勇氣和槍法就能立足;有些決策,不是站在他現在的位置,就能看懂。
吳徵那一槍不殺,放虎歸山,背後是他觸及不到的戰略層面。
差距,實實在在地橫在眼前。
而這,也讓冷鋒心底那股不服輸的勁,燒得更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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