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末的暴雨剛歇了不到一天,陽城西郊的土路還像是泡在渾水裡一樣,坑坑窪窪的路面上鋪滿了泥濘,還飄著被打落的楊樹葉,看起來格外淒涼。
駕駛座上的吳麗娜緊緊握著方向盤,臉上的激動難以掩蓋,12cm的細高跟鞋穩穩地踩在油門上,半點都沒晃動。
而副駕上的蕭柳卻是整個人繃得緊緊的,後背緊貼著座椅靠背,警服內的白襯衫都有些被冷汗浸溼了,兩隻塗著粉紅色美甲的肉乎乎小手還在緊張的扣持著腿上的超薄黑絲。
她推了推鼻樑上滑下來的大圓框金絲眼鏡,小眼睛激動的眨了眨,把剛才筆錄的細節在腦子裡又過了一遍,鵝蛋臉繃得緊緊的,連帶著雙下巴都收了收。
警車開出了盧勇家約莫半個小時的樣子,終於遠遠的看見了王營家那棟帶院子的二層小樓,院門口拉著的警戒線被風吹得晃來晃去,旁邊停著的幾輛警車還在一閃一閃的亮著警燈。
車剛在院門口停穩,魏晶晶就跟個小炮彈似的從院子裡首接衝了出來,緊身女警短裙裹著她微胖的梨形身材,超薄肉色絲襪裹著的小肉腿邁得飛快,腳上的運動鞋踩在泥水裡,濺起了一片片的泥點子。
她手裡攥著一小疊列印紙,跑起來的時候臉上的肉都在跟著晃,警服裡的D罩杯胸身更是想要跳出來一樣,離著老遠她就開始扯著嗓子喊,聲音又尖又快。
“吳隊!你們可算回來了!我等你們快半個鐘頭了!”
吳麗娜推開車門下來,12cm的細高跟鞋踩在泥水裡穩穩地站住,她皺了皺眉,伸手接過了魏晶晶遞過來的資料,語氣尖銳又利落的吐槽道:“慌什麼?慢慢說,還查到什麼了?”
蕭柳也跟著推開車門下來,吳麗娜給她的12cm細高跟因為穿不慣,落地時差點崴了腳,她趕緊扶了一把車門才穩住身子,臉上瞬間有些發燙。
“這對Join兄弟貌似挺難查的,他們的反偵查意識很強,之前留給朱朝園的手機號都己經注被銷掉了,登出日期剛好就是昨天!”魏晶晶湊到吳麗娜身邊緊湊的說著,同時還伸手指著資料上的內容,語速快得像是要咬到舌頭一樣,連氣都沒喘勻就跟著說道:“這兩個地址是從他們的手機號註冊資訊上查到的,持有人就是他們自己。”
蕭柳探頭看了一眼資料上的地址以及兩兄弟的照片,雖然照片是在營業廳註冊手機號時拍的,有些不清晰,但還是能明顯看得出他們那黑皮膚的外國籍樣貌。
“這倆人肯定就是盧勇說的那兩個非洲籍的男的,Join和Jony,親兄弟倆!”蕭柳有些激動的說著。
“我們查到他倆上個月跟朱朝園的通話記錄,加起來有一百二十多通,幾乎天天都在打,案發前三天打得最勤,一天能打七八回!然後朱朝園出事後就沒再打過了,昨天還把號碼給登出了,顯然是跟朱朝園的死有關係!”魏晶晶繼續說著。
“還有監控!案發當晚十點多,他倆開著一輛套牌的白色麵包車進了西郊這片區域,之後就再也沒從任何路口的監控裡出來過,所以車子肯定還藏在這附近!”
“嗯,”吳麗娜回了一聲,之後又追問道:“這兩個地點靠譜嗎?”
“當然!”魏晶晶聽後頓時提高了音調,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說道:“我特意問過營業廳老闆,說這兩個地方都是他實際去確認過的,出不了錯!”
說完她還給吳麗娜指了指資料上的內容,語速飛快的提醒著:“呶,一個是在西郊城中村的自建民房,離這兒不到三公里。另一個在城郊廢棄的糧油倉庫,離這兒八公里左右,地址全在資料上寫著呢!”
魏晶晶一口氣把所有的線索全說完後,才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白嫩嫩的臉憋得通紅,眼睛卻依舊亮晶晶的,像是等待著吳麗娜的表揚。
“乾的不錯,有點兒刑偵隊員的樣子了!”吳麗娜隨口誇讚著,嘴角勾起了一抹欣慰的笑。
她心裡清楚得很,這是整個案件到現在為止最為關鍵的突破口,盧勇的證詞和技術科的線索完全對上了,這兩個黑人兄弟絕對是這起連環命案的核心嫌疑人!
她沒再多想,立刻掏出了兜裡的手機,給市局刑偵隊的隊長周榮兵打了過去。電話剛響了一聲就被接了起來,周榮兵那中性化的嗓音便從聽筒裡傳了出來:“講!”
吳麗娜沒跟他繞彎子,開門見山的就把剛拿到的線索全部說了一遍,從嫌疑人的身份資訊、前科記錄,到落腳點的地址,還有監控裡的行蹤全都說得清清楚楚,語速很快卻極為清晰。
電話那頭的周榮兵安安靜靜地聽著,並沒有打斷她。等她說完後才沉默了兩秒鐘,然後立刻給出了批示,語氣聽著並沒有什麼起伏,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我批准抓捕申請,現在就給局裡值班的警力打電話,讓他們立刻趕往西郊跟你匯合!你先帶著現有的人手過去,務必注意安全,嫌疑人或許有暴力傾向,絕對不能硬衝!”
“是!”吳麗娜在電話前挺首了腰板的回道,之後她結束通話電話,目光掃過了站在身後面的蕭柳,頓了頓才說:“你跟我去抓壞人,敢嗎?”
蕭柳的心裡其實早就憋著一股勁,剛才聽魏晶晶說查到了嫌疑人的落腳點,她就早想要跟著去抓捕了。可她意識到自己還是個實習女警,也許沒資格參與抓捕行動,所以才只能站在旁邊等著安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