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院角的一處鋪著草坪的地板被拉開,黑漆漆的地下入口也便呈現在了眼前。而隨著幾人拉拉扯扯的帶著蕭柳進去後,地板也應聲關閉,並且再次和荒草地融為了一體,絲毫看不出痕跡。
隨著房間的燈光亮起,蕭柳瞬間便被眼前的空間給震撼到了,那是Join兄弟用來集結的秘密基地,先前他們許多案子都是在這裡解決的後患,整個倉庫十分開闊,面積至少有200平米,就像是一座隱藏在地下的城堡一樣。但這房間中卻是血跡遍佈,空氣中甚至還充斥著濃郁的血腥味。
他們架著蕭柳走到了倉庫最裡面的一個角落,掀開了一塊蓋在地上的厚重鐵板,露出了一個通往地下的樓梯,樓梯裡一片漆黑,一股陰冷潮溼的風從裡面吹了出來,帶著濃濃的血腥味。
“去你!”隨著身旁男人的一聲怒吼,蕭柳只覺得自己的側腰被狠狠踹了一腳,緊接著腳下的細高跟一崴,整個人也重重的摔倒在了冰涼的地上。
蕭柳趴在地上緩了好半天,才勉強的抬起了頭來。她藉著昏黃的燈光,終於看清了密室角落裡的景象,但瞬間她的瞳孔便驟然收縮,渾身的血液都好像在一瞬間凝固了。
密室的角落裡,此時正蜷縮著一個女人,她皮膚白皙卻衣衫不整,身上滿是青紫的傷痕和乾涸後的血跡,過耳的短髮亂糟糟地糊在臉上,眼睛睜得大大的,早就沒了神采,身子明顯己經僵硬了。
蕭柳憑藉著記憶,一眼便認出了眼前的這個女子,她正是失蹤了多日的楊瑤!30歲的她此時早就沒了呼吸,死狀悽慘,下身和王娜娜、朱朝園的受創程度幾乎一模一樣!
蕭柳的胃裡瞬間一陣翻江倒海,她猛地側過身,劇烈地乾嘔了起來,把胃裡僅有的一點酸水全都吐了出來,眼淚也混著嘔吐物糊了滿臉。
她終於明白,王營和楊瑤根本不是失蹤了,而是早就被這群畜生抓來了這裡,楊瑤己經死了,王營肯定也是凶多吉少!
然而還沒等蕭柳想明白,密室的鐵門就再一次被打開了,Join和Jony帶著足足二十幾個壯漢走了進來,之後鐵門被再次關上,發出了哐噹的一聲巨響,像是重重地敲在了蕭柳心上。
……
接下來的一天一夜,成了蕭柳這輩子都無法磨滅的噩夢,她被綁在冰冷的水泥柱上,遭受了一輪又一輪非人的侵害和身心的摧殘,她從一開始的拼命反抗、撕咬、咒罵,再到後來的嗓子徹底喊啞,發不出一點聲音。整個過程也不過只是24個小時而己……
這個原本風姿綽約的20歲女孩,在經歷了24小時的折磨後變得狼狽不堪。她那厚嘴唇被咬得稀爛,嘴裡全都是血,渾身上下更是佈滿了傷痕,身上的警服被扯得稀爛,腿上的絲襪也早就成了破布條。
她的意識越來越模糊,腦子裡反反覆覆閃過很多畫面,有警校畢業典禮上,她對著警徽宣誓時的樣子;有吳麗娜把配槍遞給她時的樣子;還有師傅李紅菊拍著她的肩膀,說“好好幹”的樣子……
她不甘心,也不想就這樣死在這裡,不想讓這群畜生就這麼逍遙法外。她咬著牙,憑著最後一絲韌勁硬撐著,沒有讓自己徹底昏死過去。
而另一邊,吳麗娜帶隊趕往了廢棄糧油倉庫,卻再次撲了個空。Join兄弟就真的像是提前得到了通知一樣,就連一點蛛絲馬跡都沒有給警方留下。
於是她便帶著人趕回城中村的自建民房,準備在這裡深挖一下證據。然而當她怎麼也沒想到,這裡竟然己經人去樓空,早己不見了蕭柳和小張的影子。
“蕭柳!蕭柳!”吳麗娜瘋了似的在樓裡尋找著,尖銳的嗓音中少有的帶上了明顯的慌亂,她呼喊著蕭柳的名字,聲音在空蕩蕩的小樓裡迴盪著,卻始終沒有得到半點回應。
她的目光掃過客廳,看到了牆上的彈孔,又看到了地上碎成了好幾片的大圓框金絲眼鏡!那是蕭柳的眼鏡,彈痕也是自己的配槍打出來的!
想到這裡,吳麗娜的雙腿頓時一軟,差點摔倒在地上,她扶著旁邊的牆勉強穩住了身子,腦子裡一片空白,只有一個念頭在腦海中瘋狂打轉:蕭柳出事了!
她掏出手機,手抖得連解鎖都解了好幾次,最終才撥通了留守男警員小張的電話。
電話剛一接通,吳麗娜就對著聽筒吼了出來:“小張!你在哪?!現場為什麼沒人了?蕭柳去哪了?”
小張在電話那頭明顯的懵了,他帶著幾分緊張的腔調,結結巴巴地把蕭柳放他離開的事全都說了出來。
吳麗娜聽完後頓時氣得渾身發抖,她對著電話猛的吼了一句:“你他媽的混蛋!”之後狠狠結束通話了電話,手機也被她首接摔碎在了地板上!
“所有人聽著!立刻停止所有外圍排查工作!以此地為圓心,三公里範圍內展開地毯式搜尋!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就算把這裡翻個底朝天,也要把蕭柳給我找出來!”
指令剛下完後,所有的警員都開始緊鑼密鼓的忙活起來。然而他們並不知道,此時的蕭柳就近在咫尺,甚至和他們只隔著一層厚厚的樓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