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德大廈,二十九層。
能容納三十人的橢圓形會議桌,此刻只坐了不到十人,但空氣卻比坐滿時還要壓抑。
濃郁的雪茄煙霧繚繞不散,混合著每個人身上昂貴的古龍水味道,卻怎麼也掩蓋不住那股從骨子裡滲出來的不安。
“吳城也死了......跟瘋狗強一個死法。”一個頭發稀疏的董事,指尖夾著的雪茄抖得厲害,菸灰落了滿身,“都是從樓上跳下來的!”
“警方那邊因為這一系列案件,現在也對當年的事情追得很緊,董事長,你那邊打點得怎麼樣了?”另一個胖得流油的董事,用絲綢手帕擦著額頭的冷汗。
“打點?呵。”坐在主位的董事長,韓德集團的掌舵人——江韓德,冷哼著開口。他年紀最大,但精神矍鑠,眼神依舊帶著久居上位的壓迫感,“你們以為警察都那麼好對付?負責案子的是市局刑偵隊長秦知夏,秦永昌的親閨女!要不是她背景硬,換個小警察來,現在墳頭草都該長出來了!”
“現在,也只能說壓住調查進度罷了。”
秦知夏這個名字,讓在座的各位都感到了棘手。
他們現在害怕那個“兇手”,卻又不能求助警察,反而還要防著他們。
“那......那怎麼辦?吳城都死了,下一個......下一個是不是就輪到我們了?”下一個董事問。
西城爛尾樓的強拆案,是他們發家史上血腥的一筆,也是他們所有人共同的“原罪”。
當初為了趕工期,他們默許了瘋狗強那些人的暴力手段。王凱的妻女被活埋,他自己討要說法時被“意外”墜樓,砌進了牆裡。
在座的,有一個算一個,手上都沾著王家的血。
“慌什麼!”江韓德將雪茄重重摁進菸灰缸,銳利的目光掃過每一個人,“當初的事情,我們做得天衣無縫!他王凱就算變成鬼,又能拿我們怎麼樣?”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腳下如同火柴盒般的城市。
“我們每個人身邊,都配了二十西小時的頂級安保,出入都有人跟著。我就不信,兇手還能飛天遁地,當著保鏢的面把我們弄死?”
“都給我把心放回肚子裡!錢,能解決一切問題。如果解決不了,那就是錢還不夠!”
他話語裡的強大自信,總算讓這群養尊處優的董事們稍稍鎮定了下來。
是啊,他們有錢,有權,有無數人為他們賣命。
區區一個妄圖為王家復仇的底層雜碎,又能掀起什麼風浪?
就在這時,一個膽小的董事環顧西周,小聲問了一句:
“誒?張董今天怎麼沒來?”
眾人一愣,紛紛看去。張董事的位置,果然是空的。
江韓德眉頭一皺,看向旁邊站著的年輕女秘書,“小劉,張董人呢?”
女秘書連忙翻看手裡的平板,聲音帶著一絲緊張:“董事長,張董......張董早上打過卡,進公司了。但是......他的電話現在打不通,人也不知道在哪。”
一股不祥的預感,瞬間攫住了所有人的心臟。
忽然。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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