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開始?”秦知夏抬起迷茫的眼睛。
“對。”秦永昌重重地點頭,看著女兒,眼神里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你現在,不就跟我當年一樣,一無所有了嗎?”
一無所有
一無所有?
這四個字,象一道撕裂黑暗的閃電,轟然劈開了秦知夏心中的迷霧和混沌!
她想起了楚徹在咖啡館裡,用那雙洞悉一切的眼睛看著她,說出的那些殘忍卻真實的話。
“你的純粹,你的正義,源於你的特權。”
“當你失去這一切,你還剩下什麼?”
是啊,她現在還剩下什麼?
父親倒了,家族的庇護沒了。
她在警隊的地位一落千丈,成了被排擠和羞辱的物件。
引以為傲的身手和意志,被一個少年輕易擊潰。
堅守了二十多年的唯物主義世界觀,被“詭異”徹底顛覆。
她確實一無所有了。
可
“一無所有,反而能夠傾盡所有”
秦知夏喃喃地重複著這句話,一遍又一遍。
一股奇異的、強大的力量,從她內心最深處的廢墟里,緩緩破土而出。
是啊
正因為一無所有,才再也沒有什麼可以失去。
她不再是秦局長的女兒,不需要再揹負家族的榮辱,不需要再為所謂的立場和人情世故而妥協。
她不再是那個被保護在象牙塔裡的天真警官,她親眼見識了世界的腐爛與瘋狂。
她只是秦知夏!
一個從地獄裡爬回來,一無所有的秦知夏!
楚徹說,這個世界病了,需要“牧羊人”來制定新的規則。
她曾以為自己是秩序的守護者,現在才明白,她守護的,不過是一個早已腐朽不堪的羊圈!
她不要再做羊圈的看門人!
她要成為牧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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