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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室裡的空氣很悶,像是暴雨前被塑膠布封死的窗戶,透不進一絲風。
投影儀的風扇在嗡嗡作響,光柱打在白牆上,畫面有些抖動。
那是安和市的高空俯拍鏡頭。傾斜的高階公寓樓孤零零地立在那兒,像個被打斷了脊樑的巨人,周圍拉著黃色的警戒線,渺小的工兵像螞蟻一樣在廢墟里穿梭。
坐在橢圓長桌兩側的人都沒說話。這幫平日裡在調查局跺跺腳都要地震的高層大佬們,此刻一個個面色發灰,盯著螢幕上的慘狀,手裡的鋼筆把檔案紙戳出了洞。
“曾經,”魏公坐在首座,手指關節輕輕敲擊著桌面,發出篤篤的聲響,“我們特勤隊員對魔眼陳紹傾瀉了三千多顆子彈,出動歐陽楓,依舊沒有把他收容。”
“不久前,調查局如今的王牌,也是唯一的御詭者,江遠與之對抗......”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人的臉。
“結果,陳紹毫髮無傷。”
沒人敢接話。
這不僅是打臉,這是把聯邦詭異調查局的臉皮撕下來,扔在地上踩。
魏公站起身,走到投影幕布前。那一身中山裝,在光影裡顯得有些單薄,但沒人敢小看這個老人的背影。
“諸位,時代變了。”
老人的聲音很平,卻像一把銼刀,磨在眾人的心口上。
“以前我們面對的,是厲鬼、怪談,這些單純的詭異。其中怪談的危險性大於厲鬼,然而怪談雖然兇,但卻是死的,沒有主動害人的意識,只會遵循殺人規則行動,如同被設定好的程式。”
“而這些御詭者......”
“他們擁有意識,會主動地應用這些恐怖的力量,對社會危害極大,影響極其惡劣。”
“要對付他們,就要從根源進行了解。”
“造就這些御詭者的根源,是一種特殊的存在。”
他在白板上寫下兩個字:【詭域】。
“詭域——是誕生各類怪談的、規則扭曲的地方,諸如聖約翰醫院。我們不知道它為什麼會出現,只清晰它將人捲入其中、帶來危險的同時,也會帶給我們對抗詭異的機遇。”
接著,他手裡的記號筆重重一劃,在旁邊寫下另外兩個字:【領域】。
筆尖摩擦白板,發出刺耳的吱嘎聲。
“詭域造就御詭者,而御詭者則擁有與詭域類似的‘領域’。”
“兩者的區別在於,前者不會動,而後者會。”
魏公轉過身,手裡的記號筆指著螢幕上那個模糊的背影——那是陳紹站在廢墟頂端的抓拍。
“對於魔眼陳紹而言,他目之所及的地方就是他‘領域’的作用範圍,在‘領域’作用範圍內,一切事象都會被領域的規則改變。”
“而‘噤聲者’許安的領域,是干涉現實場景的‘修正所’,最大影響範圍預估超過方圓百米,當他召喚修正所降臨後,他可以作為‘風紀委員’自由制定領域內的規則,若是違反規則,便會受到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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