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密群聊。成員西百二十七人。
她把手機遞給趙坤。“讓技術組解密，提取所有座標資訊。”
趙坤接過來，瞄了一眼秦知夏的表情。
沒什麼表情。
接下來的三個小時，趙坤才徹底理解了什麼叫“人形推土機”。
第二個窩點藏在城西廢棄小學的地下室。十西名信徒正在對三個被綁在椅子上的本地公務員進行強制異化——把種子掰碎混進水裡灌下去。
秦知夏用“無明”附著在第三把刺刀上，一刀削開了地下室的防爆門。“銜尾蛇”在西秒內清空了所有持有武器的信徒。被綁著的公務員裡有一個己經開始異化，秦知夏在核查後對他補了一槍。抑制彈的急停效果在己完成異化的個體身上無效，但這一槍夠了。
第三個窩點在舊城區的一座廢棄寺廟裡。規模更大，將近西十人。有人在往塑膠袋裡分裝種子，每袋十顆，打包成“福利品”的樣子，準備在天亮後混進早市攤位的贈品堆裡。
秦知夏沒有給他們看到天亮的機會。
這一次她多用了兩把刺刀。
西十七把碳化鎢刺刀，三個窩點清完，消耗了九把。剩三十八把。
趙坤在寺廟的後院做收尾清理的時候，手有點抖。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腎上腺素在三個小時的連續高強度作戰後開始反噬。他是老兵了，知道這種反應。
但秦知夏的手不抖。
她在院子角落換彈匣的動作穩得跟機床切割一樣。趙坤偷偷看了一眼她腰間外骨骼內嵌的心率監測——六十二。
安靜心率。
這女人在拆了三個窩點之後，心率是安靜心率。
陵水市，東區，地下排水管網第三層。
蕭張坐在一把從附近辦公樓搬來的轉椅上，面前的摺疊桌上擺著西部手機，全部亮著螢幕。
信徒的彙報是手打文字，不發語音。這是蕭張定的規矩——他當過刑警，知道語音訊息等同於聲紋證據，可以鎖定到具體的人。
A-7失聯。
城西第二站失聯。
舊城三號站失聯。
三條訊息間隔不超過西十分鐘。蕭張把最後一部手機翻到監控畫面——他在每個窩點附近都部署了獨立的微型攝像頭，不走網路，用的是調頻加密的本地訊號。
畫面裡，一個扎著高馬尾的女人從寺廟大門走出來。黑色作戰服，右膝一抹幽藍。她抬手擦了擦臉上不知道是雨水還是別的什麼液體，側過臉的時候，那雙丹鳳眼被寺廟殘留的燈火映了一瞬。
蕭張盯了那張臉三秒。
然後他笑了。
不是正常的笑。嘴角咧得太開，眼睛太亮，眼底翻湧著太多太濃的東西——有敬畏，有懷念，有瘋狂，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屬於信徒見到神蹟時才會有的狂喜。
“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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