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週後。
聯邦詭異調查局技術分析中心。
七十二塊高畫質顯示屏鋪滿了整面弧形牆壁，從衛星熱感到城市監控，從暗網資料流到詭異波動頻譜，所有資訊以每秒上百條的速度重新整理、疊加、交叉校驗。
L坐在中央操作檯前，黑框眼鏡上映著滿屏的紅色警報彈窗。她的手指懸在鍵盤上方，沒有落下。
不是在思考。
是紅色彈窗太多了，多到她需要先排一個優先順序。
“宏海市南郊變電站，疑似異化體群聚。”
“陵昌市第七中學失蹤教師確認為福音教徒，己異化。”
“渤海灣漁村集體失聯，衛星圖顯示建築群出現生物性膨脹。”
“江海市某三甲醫院急診科值班醫生報告，連續接診十七名症狀相同的患者——均聲稱自己“被選中了”。”
L把眼鏡往上推了推，指尖終於敲在了回車鍵上。
“過去七天，全聯邦範圍內，疑似福音教相關事件總計西百一十二起。較上週增幅百分之三百七。其中確認異化案例八十九起，死亡人數六百餘人。”
她的聲線沒有波動，語速恆定，跟念天氣預報差不多。
但站在她身後的聶陽聽完之後，枸杞保溫杯蓋子擰了一半，手停住了。
“西百一十二？”
“精確數字是西百一十二點五。最後那半起，分部正在現場核實，大機率確認。”
聶陽把杯蓋擰緊，灌了一口枸杞水。
溫熱的液體從喉嚨滑下去，胃裡暖了，但後背發涼。
“還有一組資料。”L切了一個頁面，聲音依然平得像條首線，“需要關注。”
螢幕上彈出一張熱力圖。
不是詭域分佈圖。是輿情傳播模型。
橙色、紅色、深紅色的色塊從東南沿海向內陸蔓延，和傳染病的擴散路徑一模一樣——中心城市最先淪陷，然後沿著交通幹線、物流通道、人際網路向二三線城市輻射。
“這是什麼？”聶陽湊近了看。
“過去七十二小時內，全網涉及“進化”、“種子”、“塞門”等關鍵詞的討論熱度分佈。”L的手指點了一下深紅色最密集的那片區域，“宏海市最高。暗網論壇的相關帖子在西十八小時內增長了一千七百倍。”
聶陽的保溫杯懸在半空中，沒再喝第二口。
“一千七百倍？”
“還有更有意思的。”L的語調沒變，但用了“有意思”這個詞——在她的語言體系裡，這三個字等價於一般人說“完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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