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最心跳如鼓，只是短短幾秒，他感覺到自己臉上一陣發燙，身上微紅的色澤變得更加瑰麗，尤其是耳廓紅得幾乎透明，像薄薄的琉璃映照光。
他暗自深呼吸，試圖將悸動壓下去，可惜效果並不明顯。手在微微顫抖著，當餘光掃過桌面上兩人的合照時像被燙到般又迅速挪開。
然後他又看到了展示櫃上黎初曾送給他的生日禮物，其中還有一個房間風格極其不搭的可愛粉色小熊。
當時這隻小熊混跡在師門一起送的禮物間，師姐還覺得奇怪，以為是誰放錯了。
“沒錯哦，是我送給陳最師兄的生日禮物。”黎初仰著頭，聲調柔軟，語稍向上揚起，於是這句話聽上去像是在又黏又軟地和人討巧撒嬌。
如果能忽略她眼裡的抓弄和狡黠的話。
“喜歡嗎？我可是刻意請假出去挑了很久的。當時看到它的第一眼，我就覺得適合師兄了，是不是很可愛？”
陳最的喉結艱難地上下滑動，字詞在其間顫抖，生澀。
思緒忽然中斷，像是被拔下插頭的老式電視機，“味”的一聲，聲音畫面全然消失。
他張了張嘴，卻怕自己暴露內心翻湧的情緒，最後只是倉促地嗯了一聲。
“喜歡就好，我也很喜歡。”
喜歡...
這兩個字被他含在嘴裡反覆咀嚼，細細品嚐。
在一陣猶如青草的澀意間，他嚐到了巨大的甜意。幾乎衝昏了頭腦，難以思考。
師姐語調微妙地哈了一聲，無語道：“哪裡適合了？這麼可愛的玩偶和這小子完全沒關係吧？你是不是吃了毒蘑菇，都開始致幻了。”
“欸？可是師兄他也說喜歡啊。”黎初語調裡帶著笑，輕輕的，柔柔的。
師姐：“才怪，沒看到他剛剛回應的這麼勉強嗎？”
連表情都變了，她還看到了他垂在側邊握緊的手，怎麼看都太勉強了。
“是嗎？”黎初側身，歪了歪頭，看著陳最。
“不勉強，我很喜歡。”陳最其實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以什麼表情說出的這句話，嘴角的肌肉習慣性地扯動著，又壓抑著。
他為了和她對視的時候眼睛不會躲閃，對著鏡子練習了很久。這一刻，所有的努力被燃成了灰燼，陳最站在火堆裡不知所措。
他面對黎初，總是容易無措。
師姐狐疑的看著他，還是覺得他的反應不對。
不過也沒關係，是否真的喜歡也不重要，只是一份生日禮物而己。
“要好好珍惜啊，師兄。”
“嗯。”
“擺在最顯眼的地方才行呢。”黎初故意膈應他。
陳最：“我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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