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恩垂眸看著癱在地上的司徒文耀,金色豎瞳裡翻湧著算計。
手上還殘留著那絲與優特同源的世界本源氣息,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抬手拂去肩頭的黑霧,骨翼輕輕扇動,帶起一陣腥風,蹲下身捏住司徒文耀的下巴,迫使他微微抬頭,目光掃過這張帶著驚恐餘溫的臉龐,低聲自語:
“來自地球的異世者,還帶著與優特同源的氣息……倒是上天送我的好棋子。”
方才讀取的記憶碎片在他腦海中翻湧——沒有魔法,沒有惡魔,只有鋼筋水泥的“城市”,飛馳的“汽車”,渺小卻有著別樣生存方式的人類,而這司徒文耀,不過是那片天地裡最普通的一個,無縛雞之力,連面對一隻野獸都會驚懼,更別說對抗魔法與惡魔。
這樣的螻蟻,本不值得他多看一眼,可那絲同源的氣息,卻讓他看到了扳倒優特的希望。
優特的世界本源之力太過精純,連他全盛時期都難以正面抗衡,如今自己身受重傷,麾下惡魔死傷殆盡,硬拼唯有死路一條。
可這司徒文耀不同,他的氣息與優特同根,卻未被開發,如同一塊蒙塵的璞玉,更重要的是,他對這個世界一無所知,毫無防備,最易操控。
伊恩抬手,指尖凝起一縷淡淡的黑霧,輕輕點在司徒文耀的眉心。
黑霧瞬間滲入,在他腦海中種下一道微弱的魔印——不會傷及他的性命,卻能讓伊恩隨時感知他的位置,甚至在必要時,操控他的意識。
做完這一切,他才鬆開手,任由司徒文耀重新癱倒在地。
他站起身,骨翼展開,掃過周圍的林木,眼底閃過一絲狠戾。
優特,魔女,還有那些該死的人類,今日的仇,他日必報!
而這司徒文耀,便是他手中最鋒利的刀,用他的同源氣息擾亂優特的感知,用他的無知與懦弱製造破綻,甚至可以將他培養成第二個“優特”,再讓他們自相殘殺,坐收漁翁之利。
想到這裡,伊恩嘴角的笑意愈發濃烈,他低頭看了眼仍在昏厥的司徒文耀,聲音低沉而冰冷,帶著不容抗拒的命令:
“好好活著吧,異世的螻蟻。你的命,從今往後,屬於我。而你存在的意義,就是拉著優特,一同墜入地獄。”
話音落下,他周身黑霧暴漲,將自己與司徒文耀一同籠罩。
待黑霧散去,林間只剩下滿地的腐葉與凌亂的草屑,一人一魔的身影早已消失無蹤,唯有空氣中殘留著一絲淡淡的硫磺味。
而昏厥的司徒文耀,此刻還不知自己已被捲入一場跨越世界的陰謀,成為了惡魔手中對付優特的一枚棋子。
黑霧翻湧著裹住一人一魔,在林間撕開一道扭曲的空間裂隙,伊恩扣著司徒文耀的後領,足尖一點便掠入其中,裂隙轉瞬閉合,連一絲氣息都未留下。
穿梭的眩暈感散去時,兩人已身處一處隱秘的地底溶洞。
洞壁垂著泛著幽藍熒光的鐘乳石,正是伊恩暫避鋒芒的藏身之所。
隨手將司徒文耀扔在鋪著乾草的石臺上,後者依舊雙目緊閉,眉心處那道魔印隱在皮膚下,泛著黑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