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穿越的青年,在陌生的異世界酒館裡,緊緊抱在一起痛哭。
酒氣混著眼淚的鹹味,在空氣中瀰漫。酒館裡的客人們紛紛停下手中的酒杯,面面相覷,臉上滿是疑惑。
“這兩位是怎麼了?哭這麼傷心……”
“看著挺精神的小夥子,怎麼喝成這樣……”
“莫不是遇到什麼難事了吧?”
“........”
酒館老闆也湊了過來,看著抱頭痛哭的兩人,臉上露出為難又友善的神色,小心翼翼地問:
“昂大人,您還好嗎?要不要扶您去休息?”
菜月昂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根本沒空理會,只是死死抱著司徒文耀,嘴裡反覆唸叨著:“……都是老鄉……嗚嗚……”
司徒文耀也埋在菜月昂的肩頭,哭得渾身發抖,所有的委屈、恐懼、孤獨,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他知道,自己還困在伊恩的棋局裡,還身不由己,可此刻在同鄉面前,他終於不用偽裝堅強,不用壓抑心事。
燭火輕輕跳動,映著兩個痛哭的身影,酒館裡的喧鬧漸漸安靜下來,只剩下兩人壓抑的啜泣聲。
周圍的人雖不明白緣由,卻也沒有上前打擾,只是默默看著,眼神里多了幾分同情。
在這露格尼卡的王都之夜,兩個異鄉人的眼淚,成了最動人也最讓人心酸的風景。而司徒文耀心底,那道掙脫控制的執念,也在這痛哭中,愈發堅定。
酒館的燭火燃到了後半夜,燭芯噼啪一聲爆出燈花,暖光漸漸昏沉下來。
菜月昂和司徒文耀早已醉得東倒西歪,趴在酒桌上沉沉睡去,兩人肩頭還靠著彼此,臉上淚痕未乾,嘴角卻還殘留著遇見同鄉的一絲安穩。
菜月昂睡得迷迷糊糊,心裡還記掛著身旁的老鄉,半夢半醒間想著定要把人帶回自己的住處,總不能讓剛找到的同伴流落街頭。
他強撐著最後一絲意識,想扶著司徒文耀起身,可醉酒後的身子沉得厲害,眼皮重得抬不起來,沒撐片刻便又栽倒,徹底陷入了熟睡,連什麼時候鬆開對方都渾然不覺。
天邊泛起魚肚白時,菜月昂才悠悠轉醒,宿醉的頭疼襲來,讓他忍不住悶哼一聲。
他揉著發脹的額頭坐直身子,下意識往身旁摸去,卻只摸到一片冰涼的空椅,哪裡還有司徒文耀的身影。
“人呢?”菜月昂瞬間清醒了大半,慌慌張張環顧酒館四周,空蕩蕩的桌椅、收拾乾淨的桌面,連一點有人久坐的痕跡都沒留下。
他拍著腦袋拼命回想,昨夜遇見黑髮老鄉、兩人聊地球往事、抱頭痛哭的畫面歷歷在目,可此刻空無一人,竟讓他生出一種荒誕的錯覺。
“難道……是我喝多了,做了一場夢?”菜月昂喃喃自語,指尖撫過桌面殘留的酒漬,心裡空落落的,既覺得那真實的觸感和哭聲絕不是夢境。
而另一邊,司徒文耀早已趁著夜色與黎明交替的時刻,悄無聲息離開了王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