優特指尖扣著劍柄,銳利的目光一寸寸掃過庭院的樹叢、簷角與圍牆陰影,神識鋪展開來,將整座宅邸裹得密不透風。
可四周靜得只有夜風吹動花葉的輕響,連半分異常的魔力波動都沒有,更別提潛藏的敵人氣息。
他眉峰擰得更緊,心底暗自思忖。
這種看不見摸不著、專盯著時間線下手的詭異手段,最先讓他聯想到的便是虛飾魔女潘多拉 —— 那位最擅長玩弄因果、改寫現實的魔女,最擅長搞這種讓人有苦說不出的規則類把戲。
也說不定是其他魔女或者是未知敵人的權能作祟,畢竟魔女的權能千奇百怪。
不過他也清楚,眼下根本沒法確定菜月昂的死亡節點究竟在哪一刻,或許是今夜,或許是更久之後。反正這小子自帶死亡回檔,真踩了雷自然會讀檔重來,倒也不至於徹底沒退路。
菜月昂可沒空想那麼多。
掌心握著菲利克斯溫熱的手,等了許久都沒等來刺骨的黑霧與撕裂的劇痛,他懸了好幾輪輪迴的心,終於徹底落回了實處。
他側頭看著身側的人,月光下菲利克斯的側臉青澀又柔軟,眉眼間滿是真切的擔憂,還帶著未經戰火打磨的乾淨少年氣 —— 和後來陪他在硝煙裡熬成人妻的模樣,是全然不同的鮮活味道。
失而復得的狂喜混著輪迴積壓的情緒猛地衝上頭頂,腦子一熱,什麼顧慮都沒了。
菜月昂猛地側身,伸手一把將人撈進懷裡,低頭就吻了上去。
優特正垂眸思索魔女的可能性,餘光瞥見這一幕,手裡的神劍差點直接脫手。
他整個人都看傻了,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抽。
什麼情況?
半小時前這小子還坐在屋裡,對著劍鬼糾結性別糾結感情,一副天人交戰、三觀震碎的樣子;幾分鐘前還一副被死亡輪迴逼得快崩潰、話都不敢說的慘狀。
怎麼轉頭確認了安全,直接就抱上去啃了?
這感情進度跳得比他打副本還快,合著剛才糾結半天,是在糾結要不要直接動手是吧?
優特一臉無語地別開眼,覺得自己剛才的警惕簡直多餘。
菲利克斯則是徹底懵了。
他本來是追著人過來擔心安危,猝不及防被攬進懷裡,唇上覆上溫熱的觸感,大腦瞬間一片空白,像被雷劈了似的僵在原地,眼睛瞪得圓圓的,連呼吸都忘了。
足足愣了兩三秒,他才猛地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臉頰 “唰” 地一下紅到了耳根,連耳尖都燒得發燙。
他又羞又氣,抬手使勁推開菜月昂,慌得聲音都變了調,驚叫一聲之後,捂著火辣辣的臉,轉身頭也不回地跑了,連腳步都帶著幾分慌亂的踉蹌。
庭院裡瞬間就剩菜月昂和優特兩個人。
菜月昂還維持著伸手的姿勢,指尖殘留著柔軟的觸感,反倒一點都不後悔。
優特斜睨著他,眼神里寫滿了 “我算是看明白了” 的吐槽。
你丫的死之前到底經歷了什麼?
怎麼成gay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