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後的餐具剛被下人撤下去，溫熱的花茶端上桌，餐廳裡的氣氛還松著。
菜月昂攥了攥指尖，上一世黑霧遮天、觸手奪命的畫面又在腦海裡閃過，他終於還是抬眼看向主位的優特，沉聲問出了口：
“優特，你知道惡魔嗎？”
話音落下的瞬間，整座餐廳驟然一靜。
愛蜜莉雅端著茶杯的手頓在半空，碧色眼眸裡滿是茫然 —— 她從未聽過這個稱謂。
蕾姆也停下擦拭桌面的動作，疑惑地望了過來。
就連一直漫不經心的優特，指尖也微微一頓，抬眼看向菜月昂，眸色深了幾分。
沒等優特答話，旁邊的夏烏拉先眯起了眼睛。
她身後原本慢悠悠晃著的尾巴 “唰” 地繃直，看向菜月昂的眼神里篤定更甚，語氣帶著幾分瞭然的銳利：
“你還說不是老師？這個世界上，除了老師和那些活了不知多少年的老怪物，可沒人知道‘惡魔’的存在。”
菜月昂喉結動了動，欲言又止。
他總不能說自己是從上一輪迴的浩劫裡聽來的，這話但凡沾著半點輪迴的邊，恐怕下一秒黑霧就會湧進來捏碎他的心臟。
他張了張嘴，話到嘴邊又硬生生咽回去，最後只能一臉複雜地別開視線，半個字都解釋不出來。
夏烏拉見他不反駁，只當是被自己說中了，當即轉頭看向身側的菲利克斯，神色冷了幾分，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警告：
“你叫菲利克斯是吧？我勸你離我老師遠點，趁早離開他，不然我對你不客氣。”
菲利克斯原本還輕輕靠在菜月昂胳膊上，聞言眉頭瞬間皺起，柔軟的貓耳抿成了尖尖的三角。
他抱著菜月昂胳膊的手非但沒松，反倒攥得更緊了些，抬著下巴迎上夏烏拉的目光，軟乎乎的嗓音裡帶著不容退讓的堅定：“誰也不能讓我離開昂親。我不會走的。”
兩人眼神再次對上，空氣裡噼裡啪啦又濺起火花，眼看又要吵起來。
就在這時，主位上忽然傳來一聲輕嗤。
優特放下白瓷茶杯，挑了挑眉，指尖漫不經心地敲了敲桌面，語氣帶著幾分玩味：
“哦？那我呢？我也不行？”
夏烏拉抬眼掃向他，上上下下打量了幾秒，嘴角扯出一抹皮笑肉不笑的弧度，語氣半點不客氣：“你也不行。誰都別想纏著我老師。”
優特聞言，低低笑了一聲。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夏烏拉身上，眼底翻湧著饒有興致的探究。
敢在露格尼卡的宅邸裡放這種話，還一副底氣十足的樣子，他倒真的很好奇，這位從賢者之塔跑出來的 “徒弟”，到底揣著幾分實力。
眼看兩人之間的氣氛越來越僵，劍拔弩張的勁兒幾乎要溢位來，菜月昂心裡咯噔一下，瞬間汗毛倒豎。
他可是實打實領教過優特的實力，連忙騰地站起身，一個箭步插到兩人中間，抬手打著哈哈打圓場，臉上堆著笑衝優特連連擺手：
“沒事沒事，鬧著玩呢！優特你忙你的，我們就不打擾了，正好帶她們出去轉轉，熟悉下王城的環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