淨化如此濃郁的陰煞,超度幾個怨魂,懲處趙家這等惡徒,功德雖厚,卻該帶有一絲“肅殺”“了結”的凜冽之意。可此刻湧入的功德金光,卻平和溫潤,彷彿只是做了件普通的善事。
就像……斬斷的只是藤蔓,而非根鬚。
雲初猛然睜眼,眸中寒光乍現!
她明白了!
青銅鼎根本不是真正的“陣眼”!那只是表象,是容器,是用來吸引注意力的幌子!真正的邪物,另藏他處!而鼎中陰煞之所以容易淨化,是因為它本身就被“稀釋”過——真正的邪物在別處源源不斷汲取能量,只分出一小部分滋養鼎中陰煞!
“該死!”雲初低罵一聲,霍然起身。
她太大意了!被趙府的混亂、被順利的超度迷惑,竟忽略了最關鍵的線索——趙員外記憶中的“高人”,以及那本破舊古書!若真只是普通的邪法傳承,何須“高人”親自佈陣?那古書中,恐怕記載的不只是煉煞之法!
她必須立刻回去!
雲初重新換上夜行衣,將剩餘符籙、生石灰、雄黃粉全部收好。想了想,又從儲物符中取出那尊青銅鼎——此刻鼎身冰涼,再無陰煞之氣,但作為曾與真正邪物相連的容器,或許能指引方向。
她推開窗,夜色正濃。遠處趙府方向火光己滅,但喧譁聲隱約可聞,似乎混亂還未平息。官兵應該還沒到——深更半夜,報案丫鬟跑到衙門也需時間。
必須趕在官兵之前,找到真正的邪物!
再入趙府,景象己截然不同。
府門大開,燈籠歪斜,幾個護院橫七豎八倒在門前,有的昏迷,有的還在無意識地抽搐——都是被陰煞反噬侵蝕神智的下場。院內一片狼藉:打翻的水桶、散落的器物、燒焦的西廂房殘骸還冒著青煙。
丫鬟僕婦哭喊著西處亂竄,有人抱著包袱想逃,卻被殘餘的護院攔下。正堂方向傳來婦人尖利的哭罵,似是趙員外的妻妾在爭奪財物。
雲初貼隱身符潛行,避開亂竄的人群。她手持青銅鼎,閉目感應——鼎身果然傳來微弱的吸引力,指向府邸深處,並非書房密室方向,而是……後花園?
她循著感應疾行。
後花園比前院更顯破敗。假山傾頹,池塘乾涸,草木枯黃,彷彿生機早己被抽乾。花園深處有一處獨立的院落,門楣上掛著塊殘破的木匾,依稀可辨“養心齋”三字。
這裡應該是趙府祠堂或靜修之所,平日少有人來。
青銅鼎的吸引力在此達到最強。
雲初推開門,院內空無一人,正中是一座小小的石亭。石亭地面鋪著青石板,正中一塊石板顏色略深,邊緣有細微縫隙——是活動的!
她蹲下身,指尖灌注靈力,輕輕一撬。
“咔嚓。”
石板翻開,露出一個僅容一人透過的洞口。陰冷刺骨的氣息如實質般湧出,比書房密室中的青銅鼎強烈十倍不止!
雲初毫不猶豫,縱身躍下。
洞深三丈,落地時腳下觸感柔軟——是厚厚的灰塵和枯葉。她取出夜明珠(周家所贈珠寶中的一件),柔和的光芒照亮了地下空間。
這是一座天然溶洞改造的密室,比書房下的石室大得多。洞頂垂著鐘乳石,地面卻平整,顯然經過修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