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堅持住!他己是強弩之末!”雲初緊咬牙關,牙齦都滲出血來,雙目赤紅,死死支撐著搖搖欲墜的金罡。她能感覺到,外界的血霧鬼臉也在飛速變淡、消散,那尖嘯聲越來越微弱。
這是一場意志與底蘊的殘酷比拼!看是妖僧的血魂詛咒先擊破金罡,還是雲初的功德金光先淨化掉所有邪力!
時間彷彿被拉長,每一息都如同一年般難熬。
終於——
“啵”的一聲輕響,如同氣泡破裂。
那殘存的血霧鬼臉發出一聲不甘的、微弱到幾乎聽不見的哀鳴,徹底潰散開來,化作點點汙濁的黑紅氣息,隨即被周圍殘餘的功德金光一掃而空,徹底淨化!
幾乎同時,雲初體外的金色光繭也“咔嚓”一聲,佈滿裂痕,光華盡散,化作漫天金色光點,緩緩消失。
“噗——!”
光繭破碎的瞬間,強撐著的雲初再也壓制不住,一口殷紅的鮮血狂噴而出,身形晃了晃,踉蹌後退幾步,差點軟倒在地。她只覺得眼前陣陣發黑,耳中嗡鳴不止,全身的力氣彷彿都被抽空,靈魂深處傳來陣陣虛弱與刺痛,那是功德本源消耗過巨的反饋。丹田更是空空如也,經脈乾涸刺痛。
她以手撐地,單膝跪倒,急促地喘息著,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血腥味和肺部火辣辣的疼痛。
前方,血霧散盡處,妖僧原本所在的位置,只留下一小攤灰燼和幾片焦黑的碎布。那老魔頭,終是魂飛魄散,形神俱滅,連轉世輪迴的機會都己失去。
“咳……咳咳……總算……死了……”雲初嘴角扯出一個艱難而冰冷的弧度。雖然代價慘重,但終究是自己贏了!
她強忍著眩暈和虛弱,警惕地以殘存的神識掃過那片灰燼。確認再無任何邪氣殘留,也無隱藏的陷阱後,她才稍微放鬆。
然而,就在她神識掃過灰燼中央時,卻微微一頓。
那裡……似乎有什麼東西,在夕陽餘暉下,反射出一絲微弱的、不同於灰燼的晶瑩光澤。
雲初心中一動,掙扎著站起身來。她先取出水囊,漱去口中血腥,又用相對乾淨的右手手肘內側,隨意抹了抹嘴角和下巴的血跡——左手肩膀的傷還在隱隱作痛。
她步履有些虛浮地走近那攤灰燼,小心翼翼地用腳尖撥開表層的灰黑。一枚約莫雞蛋大小、呈不規則多面體、通體呈淡青色、質地溫潤晶瑩的石頭,露了出來。
雲初俯身,用指尖小心地將其捏起。入手微涼,觸感細膩,更重要的是——她雖然此刻靈力枯竭、狀態極差,但那敏銳的修行者靈覺依然能清晰地感覺到,這石頭內部,蘊藏著一股雖然不算磅礴、卻異常精純溫和的……靈氣!
“這是……靈石?”雲初的眼睛瞬間睜大,疲憊與傷痛似乎都被這突如其來的發現驅散了幾分!她仔細感受、辨認。
沒錯!雖然其內蘊藏的靈氣總量,比起她前世在修真界見過的下品靈石還要稀薄不少,純度也略有不及,但其本質,確是靈石無疑!是那種能夠被修士首接吸收、用於補充靈力或輔助修煉的天地靈物!
“這……這個世界,居然存在靈石?”雲初心中巨震,一時間百感交集,無數念頭翻湧而上。
如果這個世界存在靈石,哪怕只是這種“劣質”靈石,那是否意味著,這個世界的靈氣環境,並非她之前判斷的那般絕對貧瘠?或許在某些特殊的地域、秘境、礦脈之中,就蘊藏著相對濃郁的靈氣,甚至可能存在更高品質的靈石?
這老登能修煉到這般地步,擁有這麼多邪門法寶,是否就與他發現了靈石礦脈,或擁有獲取靈石的渠道有關?
“靠!”饒是以雲初心性之沉穩,此刻也忍不住在心裡爆了句粗口,一股強烈的懊惱與惋惜湧上心頭,“這老登……死早了啊!!!”
她盯著手中這塊淡青色的劣質靈石,眼神複雜。早知道這世界有靈石,早知道這老登可能知道靈石來源,剛才就該留點手,哪怕拼著多受點傷,也得先把他制住,逼問出靈石情報再滅了他!現在倒好,人死得乾乾淨淨,線索就剩下手裡這塊不知來歷的石頭。
“活著的時候不幹好事,死了也不讓人舒心……真是膈應人!”雲初恨恨地低語一句,將這塊得來不易、線索渺茫的靈石緊緊攥在手中,彷彿能從中汲取一絲安慰。
這意外的發現,像是一道劃破迷霧的微光,讓她對這個世界的認知產生了動搖,也讓她心中重新燃起了對更高層次修煉資源的渴望與探尋之心。
小心翼翼地將這枚劣質靈石收入儲物符——特意放在一個單獨的玉盒中,與其他雜物隔開。做完這個動作,雲初只覺得一陣更強烈的虛弱和眩暈襲來,方才激戰時壓下的傷勢和消耗,此刻如同潮水般反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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