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胤面色鐵青。胡惟誠吐露的每一樁罪行，都讓他心中的怒火燃燒一分。貪贓枉法、草菅人命、通敵賣國……這哪是朝廷命官，分明是盤踞北原的毒瘤！
“王爺，”親兵統領上前稟報，“所有護衛均己拿下，共計三百二十一人。府中家眷、僕役共計八十七人，己全部控制，集中看管。”
李玄胤點點頭，正要說話，忽然聽到後院書房方向傳來一聲驚叫：“走水了！走水了！”
他心頭一凜——胡惟誠果然打算燒密室了！
五
後院書房密室，胡惟誠的心腹幕僚正癱倒在門口，手中握著一個火摺子，滿臉絕望。
他奉命來燒密室，可不知為何，無論他怎麼點，那些浸透了火油的紙張、木料，就是點不著！火摺子的火焰一靠近，就像被無形的風吹散，明明近在咫尺，卻始終無法引燃。
“怎麼回事……怎麼回事……”幕僚喃喃自語，一次次嘗試，一次次失敗。他渾身被陣法壓制，本就虛弱無力，此刻更是急得滿頭大汗。
而就在這時，兩名夜梟營將士循聲趕來，見他這副模樣，立刻明白他要做什麼，上前一腳踢飛火摺子，將他按倒在地。
“想銷燬證據？做夢！”一名將士冷笑道。
幕僚面如死灰，癱軟在地。完了，全完了。
李玄胤帶人趕到書房時，看到的就是這一幕。他走進密室，刺鼻的火油味撲面而來。地面上、櫃子上、牆上，到處都是暗紅色的油漬，若真點著了，瞬間就會變成一片火海。
可此刻，這些油漬安安靜靜地浸在那裡，沒有半點火星。
李玄胤心中明悟——這就是高人說的陣法。他抬頭望向屋頂，鄭重地抱拳一禮：“多謝。”
雖然不知道高人能否看見，但這份感激，他必須表達。
“清點所有證據，一件不許遺漏。”李玄胤下令，“尤其是信件、賬冊、畫軸，全部封存，列為重證。”
“是！”
夜梟營將士開始有條不紊地清點、搬運。李玄胤則走出書房，來到前院。
雲初又給他扔了個紙條，告知他胡惟誠藏著臥室床內的東西，李玄胤立馬讓人去搜。
天色己微微泛白，黎明將至。
胡惟誠被五花大綁，嘴裡塞了布團，像死狗一樣丟在院子中央。他雙目無神，面如金紙，顯然己經崩潰。
府中所有人員都被集中看管。
大局己定。
李玄胤站在臺階上，望著東方漸亮的天色，長長吐出一口氣。
這一夜，驚心動魄，但終究……贏了。
他再次抬頭，望向屋頂。那裡空空如也，但他知道，那位灰衣高人，或許正在某個地方，靜靜看著這一切。
東方天際泛起魚肚白，晨曦穿透薄霧，為北原城鍍上一層淺金色的微光。知府衙門內，兵士們仍在忙碌，清點證物、押解人犯、維持秩序。一夜驚變，這座盤踞北原十餘年的毒瘤府邸，終於迎來了徹底清洗的時刻。
李玄胤站在前院石階上，望著漸漸亮起的天空，心中波瀾未平。從接到第一封狍子送來的密信，到野狼谷血戰，再到今夜府衙擒兇，前後不過三日。三日之間，牽扯出通敵賣國、貪贓枉法、草菅人命等無數罪孽，甚至隱隱指向遠在京城的瑞王……這一切，快得讓他有種不真實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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