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廟裡恢復了寂靜。
雲初緩緩吐出一口濁氣,肩膀微微放鬆下來。石柱父子的事,終於徹底了結了。從最初在礦洞中聽到他們的冤屈,到設計讓胡貴遭報應,再到今夜協助李玄胤擒拿胡惟誠,最後妥善安排他們的家人……這一路,看似是為了一對礦工父子申冤,卻無意間捅出了一個驚天大案。
“真是一碟醋,引出一桌滿漢全席。”雲初搖頭失笑。她最初只是想幫兩個冤魂了卻執念,攢點功德,沒想到牽扯出這麼多事。不過……結果還不錯。
就在她心念轉動間,靈臺深處,忽然有了感應。
首先是兩點溫暖純粹的金色光點,緩緩匯入——那是石柱父子真心感激所化的功德,雖然不多,但純淨無暇。
緊接著,更多的金光如涓涓細流般湧來!是那胡貴伏法,以往更多死在他手下的亡魂的。
再然後——
轟!
磅礴浩瀚的金色洪流,如同決堤的江河,從冥冥虛空中洶湧而至,瞬間淹沒了她的靈臺!這功德之力的總量與精純度,遠超她之前任何一次所得!甚至比誅滅血蓮妖僧、築基成功時天道饋贈的功德,還要雄厚數倍!
雲初只覺得渾身暖流奔湧,每一個細胞都在歡欣雀躍。丹田氣海中的液態靈力瘋狂運轉,靈臺深處的功德金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凝實,變得更加璀璨奪目!
她閉上眼睛,細細感悟。這滔天功德,來源複雜——
有揭露胡惟誠通敵賣國、阻止五萬斤鐵料流入草原,避免了未來無數邊軍將士和百姓傷亡的“護國”之功;
有剷除北原巨蠹、肅清吏治、還百姓朗朗乾坤的“安民”之德;
有超度枉死礦工、為石柱父子等無數受害者申冤昭雪的“平怨”之善;
甚至還有間接動搖瑞王勢力、震懾朝中貪腐集團,為未來朝局埋下清明種子的“正源”之績……
這一樁樁,一件件,都是影響深遠、澤被蒼生的大功德!難怪天道如此大方!
足足一炷香時間,功德洪流才漸漸平息。雲初內視己身,靈臺深處的功德金光團,比之前壯大了三倍有餘,金光流轉,隱隱有化為實質的趨勢。而她的修為,在功德滋養下,竟也有了鬆動突破的跡象——從築基初期,向著中期穩步邁進!
“這一趟北原之行,真是賺大了。”雲初嘴角微揚。不僅修為精進,功德暴漲,還順帶清理了一方毒瘤,救了無數未來可能受害的百姓。這比單純修煉、積累功德,效率高了何止百倍?
她站起身,走到破廟門口。朝陽己完全升起,金色的陽光灑滿山野,驅散了夜的寒意。遠處北原城的輪廓在晨光中清晰可見,那座剛剛經歷了一場雷霆清洗的城池,此刻顯得格外寧靜。
“該幹自己的事了。”雲初輕聲自語。
北原城之事己了,胡惟誠伏法,撫卹落實,李玄胤會處理好後續,至於牽扯的瑞王…且有的搞頭呢。而她,還有更長的路要走——那枚淡青色的劣質靈石,還在儲物符中靜靜躺著,提醒著她這個世界或許隱藏著更深的秘密。
她最後望了一眼北原城方向,轉身,灰衣僧袍在晨風中輕輕擺動,朝著北方,邁步而去。
青山之外,江湖之遠。
道,仍在腳下。
而北原城內,李玄胤正站在知府衙門最高處的閣樓上,遙望南方群山。
那位神秘的灰衣高人……但願有朝一日,能當面道一聲謝。
晨風拂過,吹動他墨色的衣襬。身後,北原城正在甦醒,新的一天,開始了。
雲初離開破廟,一路向北,並未返回北原城,而是徑首朝著礦場方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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