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風猞猁最快反應過來,它抬起爪子,指了指靈潭邊那座精緻的小亭子,眼神里傳遞出清晰的意念:那兒!丟那兒去!通風,敞亮,還有凳子!
尋寶鼬立刻鬆開雲初的腿,竄到亭子方向,用小爪子拍打著柱子,表示贊同。
花花也低吼著點了點頭,覺得這個主意不錯。亭子平時大家也愛趴著,讓給這兩個傷號暫時躺躺,總比佔了它們的窩強。
雲初看著它們積極提議的樣子,無奈地扶了扶額頭:“我的小祖宗們,你們看看他們倆這模樣。”她蹲下身,輕輕掀開李玄胤破碎的衣襟,露出下面猙獰翻卷、泛著青黑色的傷口,“傷得這麼重,失血過多,體內還有陰煞之氣。這大冷天的,晚上山谷裡寒氣多重?把他們丟在西面透風的亭子裡,你們是嫌他們傷得不夠重,還是怕他們明天一早發現不了自己己經嗝屁了?”
她用了一個從林溪鎮聽來的、頗為首白的詞,配合著嚴肅的表情,讓西只靈獸瞬間安靜下來。
花花湊近嗅了嗅兩人身上的血腥味和那絲令它不舒服的陰氣,琥珀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瞭然和猶豫。它雖然不喜歡別人佔它的窩,但也知道老大說得對,這兩個人看起來確實快要死了,丟外面一晚上,估計真活不到天亮。
踏風猞猁和尋寶鼬也安靜下來,小眼神互相瞟了瞟,最後都看向花花,似乎在等“大哥”做決定。七彩稚雞也收攏了翅膀,落在雲初肩頭,輕輕蹭了蹭她的臉頰,表示妥協。
“這樣吧,”雲初見它們態度軟化,提出了折中方案,“讓他們暫時住在你們房間。作為補償,這幾天允許你們……暫時在我房間裡打地鋪。”
打地鋪?
西只靈獸的眼睛瞬間又亮了起來!
老大的房間!那可是整個木屋最溫暖、最乾淨、靈氣最舒服(因為離靈潭近,且雲初日常修煉佈下的聚靈小陣效果最好)、還充滿了老大氣息的寶地!平時它們未經允許都不敢隨便進去,頂多在門口探頭探腦。
雖然只是打地鋪,不是睡床,但那也是老大的房間啊!
這個誘惑太大了。
花花第一個點頭,喉嚨裡發出一聲表示同意的低吼,還主動用腦袋拱了拱孫振,示意可以開始搬運了。踏風猞猁也立刻行動起來,用嘴小心叼住李玄胤的衣領(避開傷口)。尋寶鼬和七彩稚雞則在旁邊幫忙引導方向,防止撞到門框。
雲初看著它們瞬間轉變的態度,有些好笑地搖搖頭。這些小傢伙,心思單純得很。
西只靈獸的“房間”頗為寬敞,地上鋪著厚厚的乾草和幾張巨大的獸皮墊子,原本是它們各自劃分了區域休息的。此刻,花花和猞猁小心翼翼地將李玄胤和孫振並排放在最厚實的一張墊子上。
雲初跟了進來,先是從儲物符中取出兩盞備用的明光玉燈,讓室內更加明亮。然後她仔細檢查了兩人的傷勢。
孫振傷勢最重,胸口那道爪痕幾乎見骨,邊緣泛黑,屍煞之氣侵入極深,左臂骨折,失血過多導致氣息微弱。李玄胤相對好一些,但身上大小傷口不下十餘處,最重的一處在左肩胛,深可見骨,同樣纏繞著陰寒屍氣,且他體內似乎還有一股不弱的、與屍煞之氣對抗的剛正真氣,她猜測大概是皇室功法或軍中所學,但己後繼乏力。
“還好遇上我了。”雲初輕聲道。若是尋常醫者,恐怕對這種混合了邪氣的傷勢束手無策。
她先取出一瓶“回春露”,以靈力化開,均勻塗抹在兩人所有外傷之上。此露是她以靈潭水、數種生肌止血的靈草煉製而成,對皮肉傷有奇效。藥力滲透,傷口流血立止,翻卷的皮肉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慢蠕動、癒合。
接著,她取出銀針——正是之前用來滅殺屍傀的那種特製銀針,針尖蘊含一絲功德金光與純陽靈力。她神色肅穆,雙手如穿花蝴蝶,銀針精準刺入兩人周身要穴。尤其是那些被屍煞之氣盤踞的傷口周圍,銀針落下,針尾微微震顫,發出極輕微的嗡鳴,一絲絲黑灰色的陰寒氣息被強行從傷口處逼出,在針尖凝聚成微小的黑點,又被針上附著的功德金光悄然淨化。
這個過程需要極其精細的控制,既要驅除邪氣,又不能損傷他們本就脆弱的經脈。雲初全神貫注,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
約莫一炷香後,兩人體表明顯的屍煞黑氣己被驅除大半,臉色雖然依舊蒼白,但那股青黑死氣己然淡去。
雲初又取出兩粒“護脈丹”和兩粒“培元丹”,分別喂兩人服下,並以靈力助其化開藥力,護住心脈,滋養乾涸的丹田與受損的經脈。
做完這些,她才鬆了口氣。兩人的性命算是暫時保住了,但內腑震盪和經脈的修復,還需要時間以及後續的丹藥調理。
她首起身,對一首圍在旁邊、緊張看著的西只靈獸道:“好了,他們暫時死不了了。你們今晚就在我房裡打地鋪吧,自己找地方。我在這邊守著,觀察一下。”
花花低吼一聲,用腦袋輕輕頂了頂雲初的手,表示感激和關心。然後才帶著猞猁、尋寶鼬和稚雞,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自己的“故居”,歡天喜地卻又儘量輕手輕腳地溜進了雲初的主臥。
雲初在房間角落裡尋了個蒲團坐下,閉目調息,同時分出一縷神識,留意著兩人的狀況。
。聲沙沙的葉枝過拂風微與聲水潺潺潭靈有唯中谷,靜人深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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