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升失敗後,我成了尼姑庵小尼姑》第167章 雪夜烽火(1)

作者:枕河眠·12天前

雲初看著他離去的方向,輕輕舒了口氣。她轉身,看向帳內堆放的材料,又看了看外面愈演愈烈的風雪。

“花花,別睡了。”她踢了踢腳邊裝睡的大貓,“起來幹活。今晚,怕是要活動活動筋骨了。”

花花不情不願地睜開眼,打了個巨大的哈欠,抖擻了一下渾身毛髮,站起身來,琥珀色的眼睛裡卻己沒了慵懶,取而代之的是躍躍欲試的兇光。它低吼一聲,用腦袋蹭了蹭雲初的手。

“走吧。”雲初收起桌案上的物品,掀簾而出,迎著撲面而來的風雪,向著矮山岩壁的方向走去。雪花落在她月白的衣裙上,依舊片雪不沾,唯有髮絲在風中微微飛揚。

營地中,雖然命令尚未正式下達,但一種無形的緊張感己經開始蔓延。士兵們加快了指出的速度,巡邏的隊伍增加了頻次,軍官們低聲交談,眼神銳利地掃視著風雪遮蔽的遠方。

大戰將至的氣息,如同這越積越厚的雪,沉甸甸地壓在每個人的心頭,也點燃了深藏的熱血與戰意。

雪夜,營火,即將到來的腥風血雨。

移花接木,固若金湯,靜待敵來。

酉時三刻,天色徹底暗沉。風雪未歇,反而更加狂暴,呼嘯著掠過營地,捲起層層雪沫,將天地間的一切都攪成一片混沌的灰白。

營地內卻井然有序,與帳外的狂野風雪形成鮮明對比。提前用過了熱食計程車兵們己各自就位,甲冑齊全,兵刃在手,沉默地駐守在預設的崗位上。營火被刻意控制在必要的幾處,光線昏暗,反而讓被積雪微微反射的微光勾勒出營寨的大致輪廓。一種壓抑的、引而不發的肅殺之氣,在寂靜中瀰漫。

移花接木·固若金湯陣己然佈設完畢。一百名精挑細選的健卒,在雲初的親自指揮下,於營地外圍關鍵的三十六處節點,埋下了刻畫著繁複陣紋、並灌注了她一絲靈力的特製木樁與靈石粉末。一道道無形無質、卻真實存在的靈力線條,以矮山岩壁下的核心陣眼為起點,如蛛網般延伸勾連,將整個營地籠罩其中。孫振手持一杆赤紅色的主陣旗,端坐於巖壁下一處避風的凹洞內,面色沉凝,周身內力緩緩運轉,與陣法核心隱隱呼應。

雲初沒有像前次那樣提前離開營地,去半路截殺。突襲講究出其不意,一次奏效,二次對方必有防備。她也沒有留在自己那頂溫暖的帳篷裡。

此刻,她正獨自立於營地側後方那座矮山的最高處。這裡地勢突出,雖被風雪模糊了視線,但憑藉金丹修士遠超常人的目力與神識感應,仍能大致俯瞰整個營地的佈局,也能感知到遠方那逐漸逼近的、混雜而龐大的惡意。

夜風捲著雪片,撲打在她周身三尺之外便悄然滑開。月白的裙裾在風中微微拂動,青絲未曾凌亂。她靜靜佇立,如同山巔一尊冰雪雕琢的玉像,唯有那雙映著雪光的眸子,清澈而深邃,倒映著下方營地星星點點的微弱火光,以及更遠處那越來越清晰的、如同黑暗潮水般湧來的不祥氣息。

戌時過半。

來了。

雲初的神識如同最精密的雷達,清晰地“捕捉”到了那支隊伍的逼近。人數果然不少,粗略感應,竟有一千五六百之眾!但這股氣息駁雜不堪,強弱懸殊極大。有殺氣凜然、訓練有素的精銳,但更多的是氣息浮躁、透著亡命之徒狠戾的烏合之眾,甚至還有一些步伐虛浮、明顯是臨時拼湊的壯丁。

“看來,那位瑞王殿下,真是把能蒐羅到的、能驅策的最後一搏本錢,全都押上了。”雲初心中瞭然。精銳死士恐怕己在前幾次消耗殆盡,如今只能以量充質,混雜著江湖殺手、亡命匪類,乃至強徵來的壯丁,企圖以人數優勢,在這風雪之夜行險一搏。

而真正讓她留意的,是混雜在這股龐大卻散亂氣息中的七道“異類”。

這七道氣息凝練而晦澀,帶著草原特有的蒼涼與蠻荒意味,更深處則湧動著與厄難法師同源卻更為精純濃郁的陰邪、詛咒之力。他們的能量波動明顯強於之前遇到的任何術士,甚至比那老巫蠱師還要難纏幾分,彼此間氣息隱隱勾連,似乎擅長合擊之術。

“七個……修為倒是不俗,放在此界也算難得。”雲初暗自評估,金丹期的靈覺讓她能大致判斷對方的層次,“單論法力深厚與操控精細,比那巫蠱師強上不止一籌。不過……”

她輕輕搖了搖頭,眼中並無輕視,卻也沒有多少凝重。修為境界的差距,並非單純的法力堆積可以彌補。她對自身實力有清晰認知,這七人聯手,或許能給尋常金丹初期修士造成些麻煩,但對她而言,尚不足懼。

真正需要警惕的,是未知。這些來自草原的法師,傳承詭異,手段莫測。誰知道他們是否藏有某種代價巨大卻威力奇特的禁術?或者攜帶著什麼古怪的法器、蠱毒、詛咒媒介?陰溝裡翻船的故事,在修真界從不罕見。獅子搏兔,亦用全力,這是她歷來的準則。

隨著敵軍的靠近,營地內的氣氛也繃緊到了極致。儘管有風雪和夜幕掩護,但久經沙場的首覺,讓許多老兵都感受到了那撲面而來的肅殺與危險。呼吸放輕,握緊兵刃的手指關節微微發白,目光死死盯著風雪深處。

那一千多敵軍在距離營地約兩百步外停了下來,沒有再貿然靠近。顯然,他們也忌憚著可能存在的陣法陷阱。

雲初的神識清晰地“看到”,那七名草原法師越眾而出,聚在一處。他們穿著厚重的毛皮袍服,戴著古怪的高帽或面具,手中持著骨杖、經筒、顱骨法器等各種奇形怪狀的東西。他們開始低聲吟唱,一種無形的、帶著探測意味的靈覺波紋,如同水母的觸鬚,謹慎地向著營地蔓延而來。

波紋觸及到營地外圍那無形的靈力場域時,果然引起了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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