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是村裡的隊長,去牛棚倒是沒什麼,就算被人看到了,說一句去檢視也能糊弄過去。
“你幹啥去啊?”
王霞一邊收拾東西一邊說,“給你老閨女打聽人參去唄!當時給陪嫁時,咱也沒想到這方面。女婿是當兵的,多備這些人參確實是有必要。”
“那我從隊裡借馬車送你回去。”司石把剛拿起的菸袋又放回去,起身就要去借馬車。
“不用,你去幹啥?明天早上還要起早上工呢?我晚上不回來了明天再回來,你自己在家弄點吃的。”
司石到底沒能跟著去,晚上連飯都沒吃,就坐在大門旁邊的石頭上抽菸。後來也不知道是誰和李新,也就是王霞帶來那個兒子說了。
李新讓兒子給這個後爹送來的飯,因為他知道叫了老頭也不會去。
李新的媳婦兒有些不高興,李新皺了皺眉頭,“行了,咋的也是養了我十多年,按理說我給他養老送終都是應該的。”
他媳婦兒喝了一口粥說。“我倒不是因為這個,我就是覺得老兩口有些偏向。”
“人家偏向不是應該的嗎?親閨女。
再說我媽再偏向,也沒拿著我爸的撫卹金給秋秋花,就是那幾年捱餓都沒動這些錢,否則咱倆能賺到這些錢。
這麼說來,其實我媽還是偏向我們姐倆。畢竟我這些年吃喝都是後爸掙的,可是 秋秋可沒花我爸一分錢。”
他媳婦兒也不是個壞人,有些小心思,嘴裡好嘟嘟囔囔,但是做不出來啥壞事,反而有時候心還挺軟的。
就像這次給老頭送飯,雖然嘴裡不高興,但還是給特意炸了個雞蛋醬。
司秋結婚時李新。給拿壓箱底兒錢她。雖然嘟嘟囔囔,但是也沒阻止。
至於司石的兒子就不行了,認為他爹偏心就不怎麼來往。畢竟他結婚時兩口子出的錢是有數的。
可是誰讓司石本身就沒錢,老婆難產死了,去醫院又花了不少。所以他結婚給的彩禮,做的行李,蓋的房子,都己經是村裡很高的規格了。
他根本認為家裡一切都應該是他的,畢竟這些錢全都是。老兩口子攢下的,人家王霞上工也是掙滿工分的。
當時算是把家裡掏個一乾二淨,還拉了些饑荒。也是後幾年才算緩過來,王霞認為自己己經仁至義盡了。
那她再掙的給姑娘花,不是應該的嗎?
就這樣兩家鬧得特別僵,基本上就是不怎麼來往了。所以爹吃沒吃飯,他也不在意。
這也不怪王霞總在司石耳邊說他是個白眼兒狼了。就不看在別人的面子上,就看在王霞剛才送的那些海貨。
也不至於看著自己爹沒飯吃,無動於衷吧。這人就能忍心看得下去。
這也就不能怪司石對司秋一個姑娘偏疼了。雖然有枕邊風的原因,但是司石是老實也不是傻呢。
家裡的事情司秋不知道,這天下班回到家剛走上樓,和樓下的鄰居打了聲招呼,就看到自家的門是微敞著的。
她詫異的挑挑眉,稍微提快了一些速度上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