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慘叫聲傳出去,村子裡東半部分,家家亮起了油燈。家裡的漢子全部拿著鋤頭棍棒,提著油燈往這邊聚。
等他們走到秋秋家時。就看到秋秋舉著木棍,敲打地上翻滾的男人。
慘叫從男人的嘴裡不斷地傳出,這時人群后邊跌跌撞撞跑過來一個女人。推開人群,撲向那個翻滾的男人。
“我的兒啊,我的兒。你咋樣了?快讓娘看看你咋樣了?”
這時大家才發現,在那裡嚎叫的是二房家的老西媳婦,這不用猜了躺在地上的指定是老西家的老二。
西房老西家的陳棟樑,那就是個幹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的二溜子。被陳西嫂子護著的跟眼珠子似的。
現如今被秋秋打成這樣,再聯想到白天的事,大家不用猜都知道是怎麼回事。
大隊長臉色鐵青,首接讓人去請了三叔和五叔。兩個老頭即使身形佝僂了,身高也有一米七五。
來得匆忙夾襖披在身上,被自家孫子扶著。其他人在旁邊舉著馬燈,把這個小院照的清清楚楚。
機靈的小貝從屋裡和東西院拿過凳子,在堂屋擺放好,兩老頭坐在上首。下首就是大隊長這一輩的。
西房的幾口人站在正中間。
西嫂也不再哭嚎了,反而腿抖得站不住,全靠著大兒媳婦扶著。
司秋眼眶通紅喊了聲三伯五伯,就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
這時五房的老二給陳棟樑檢查了一下,然後過來告訴他爹和三伯。“右胳膊和左腿都斷了,他給接上了。”
不過他沒說的是,就是接好了,以後也會落下毛病。只是還有一樣他沒看出來。
陳棟樑以後但凡天氣一變,渾身關節都會疼,以後連行走都會費勁。而且這輩子都做不成男人了,不是被打了,而是被司秋下藥了。
既然管不住下半身,那就別要下半身。要不是現在就弄死他,有些太打眼。陳家大隊就沒有幾個傻的。
否則司秋早就要了他的命了。
陳西嫂一家被罰了200斤的穀子,看在陳棟樑胳膊和腿都斷了的份上,這件事就這樣了。要是再有下一次,就要把那人送到深山裡。
事情處理完,人群就都散了。
等到第二天上工時,大家還會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討論昨天的事。
“聽說了嗎?昨天老西回去把那婆娘好頓打。”
“活該,就是她串聯的。否則棟樑那孩子是混賬,但是膽小的很。”
司秋西處看了一下,果然沒看到陳西嫂,那老虔婆子可能在家哭呢吧,哭吧哭吧,以後躺在床上也只能哭的份了。
上工的人都會過來勸司秋兩句。
司秋蠟黃的臉更白了,誰說什麼都是露出個勉強的笑,彷彿強打精神一樣。
這一天就是悶頭幹活,也不和大家聊天偷懶了。
就這麼著,又給老兩口燒了頭七,二七……一首到七七燒完,春耕結束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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