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秋有感知的時候就覺得身體忽冷忽熱的。頭暈沉沉的,嗓子像吞了刀片一樣,嘴唇的皮都繃得緊緊的。
然後慢慢的被人扶起,溼潤的東西碰到嘴唇,忍著疼痛開始大口的吞嚥。
“哎呀,你看你這孩子,下次不舒服一定要早點說,這人都快燒糊塗了。
不過也怨那死丫頭,你等著的我不會讓她好過。”
女人說話聲音溫柔似水,可說出來的話像含著冰碴。看司秋把碗裡的東西喝光了,把司秋放在床上躺好。
站起來開啟房間的門,喊了一聲。
“司月你趕緊過來,給你妹妹用溫水把身上擦一擦,這樣退燒快,身上乾淨也舒服。”
隨後女人走了出去,聲音也變小了一些。
“你說你這孩子也是,雖然跟你妹妹有些矛盾,但到底是一起長大的,兩個堂姐妹能有多大的仇?
她發燒都己經快燒抽了,你怎麼就不知道告訴伯孃一聲呢?”
一個弱聲弱氣的女生小聲地說,“伯孃對不起,我睡實了,沒有發現。”
女人溫柔的聲音像是安撫似的說,“你這孩子也是,跟伯孃道什麼歉?你年紀小覺重,這很正常的。是伯孃錯怪你了。
行了伯孃要上班,你幫忙照顧一下你妹妹。”
緊接著開關門聲,應該是女人走出去上班了,畢竟大夏天開著門窗,還能聽到女人溫柔的聲音跟鄰居打招呼。
緊接著司秋就感覺到,一個溫溼的帕子開始給自己擦洗。
實在是沒精力再顧及這些,不知是暈了還是睡著了。
原主的過往,一幕幕在腦海裡閃過。
今年是1971年,司家是江城周邊縣鎮大隊的,司家老爺子己經沒了,老太太跟著大兒子在鄉下過。
司秋的父母是司家的老二,給她擦身子的司月父母是司家的老三。
司家的老太太偏向老大,對剩下的兩個兒子基本上不怎麼管,但是偏偏就這兩個兒子最有出息。
先是司秋的父親司成文,當年自己進城正好趕上汽輪機廠開工,那時的開工條件實在是太艱苦了。
睡在地窩棚裡,甚至連工具都沒有,全靠一雙手。吃就更不用說了,司成文回去找家裡的兩兄弟跟著一起幹。
老大司成才待了兩天就跑回去了。
老二司成文,老三司成武倒是跟著幹了起來。那時候國內也不太平,老三司成武一身的蠻勁,再加上膽大心細,抓住了一個破壞建廠的特務。
得到當時領導的推薦,去當了兵。
老二司成文就在這廠子紮下了根,娶了現在的妻子張雲舒,兩口子生了三個孩子,老大司豐二十歲今年剛結婚,媳婦懷孕己經5個月了。
老二司秋今年18歲,再有一個月高中畢業了,老三司良今年15歲,開學上初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