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深的新歌釋出會定在月底。這是他時隔一年半再次發專輯，粉絲們期待己久，票在開售三十秒內就搶光了。微博上話題閱讀量破十億，業內人士都在猜測這張專輯能不能打破他上一張的記錄。
雲棠從林楠那裡聽到這些數字的時候，正在陽臺上給菜苗澆水。她愣了一下，放下水壺。“這麼火？”
“你不知道？”林楠瞪大眼睛，“顧深現在是頂流，頂流什麼意思你懂嗎？就是隨便發張自拍都能上熱搜第一。新歌釋出會，票秒沒，黃牛炒到五位數。媒體擠破頭想拿邀請函，拿到的人能在同行面前吹半年。”
雲棠沉默了一會兒。她想起三年前，顧深在地下通道唱歌，一天的收入不夠吃兩頓飯。現在他站在萬人體育場的舞臺上，一票難求。她為他高興，但心裡也有一點說不清的酸。因為他最苦的日子，她陪過。他最紅的日子，她不在。
“沈棠。”林楠看著她，“顧深給你票了嗎？”
雲棠愣了一下。“沒有。”
林楠皺起眉頭。“他沒邀請你？”
正說著，手機響了。顧深發來的訊息：“釋出會那天，你來。座位留好了。”
雲棠看著那條訊息，笑了。她把手機給林楠看。林楠看完，嘆了口氣。“你們兩個，真是…”她沒說完，搖了搖頭。
釋出會那天，雲棠穿了一件很普通的白色連衣裙，頭髮披著，化了一個淡妝。林楠幫她挑的衣服，說“不能太顯眼，也不能太隨意。顯眼會被粉絲盯上，隨意會配不上他。”雲棠覺得林楠說得對，就穿了這件。
會場在市中心的一個大型演播廳，門口圍滿了粉絲，舉著燈牌，喊著顧深的名字。雲棠從側門進去，林楠陪著她。座位在第二排，靠角落，不起眼，但能看清舞臺。她坐下來，環顧西周。前排坐的都是媒體和業內人士，後排是抽到票的粉絲，中間幾排是顧深的工作團隊和一些圈內好友。人很多，燈很亮，空氣裡瀰漫著香水味和緊張的氣息。
燈光暗下來。音樂響起。舞臺上，一束光打下來，落在舞臺中央。顧深站在光裡，穿著一件黑色的西裝，頭髮梳得整整齊齊。他握著話筒，看著臺下，目光掃過前排，停了一下。雲棠知道他在看她。她的心跳得很快。
“謝謝大家來參加我的新歌釋出會。”他的聲音很低，很沉，在安靜的演播廳裡迴盪，“這張專輯，我寫了一年半。十首歌，每一首都是寫給一個人的。”
臺下安靜了。粉絲們屏住呼吸，媒體們豎起耳朵。顧深從來不談感情，粉絲們猜了三年，猜不出他的歌寫給誰。今天，他好像要說了。
“這個人，我等了三年。”他的聲音很輕，但很清晰，“今天，她來了。”
全場譁然。粉絲們交頭接耳，記者們瘋狂按快門。雲棠坐在角落裡，手在發抖。顧深看著她，笑了。那個笑容很溫柔，比任何一次在舞臺上都溫柔。
“第一首歌，《星星》。寫於三年前，她走的那天。”
音樂響起。他閉上眼睛，開始唱。聲音很低，很沉，每一個字都像從心裡挖出來的。雲棠聽著那些歌詞，眼淚不停地流。她知道那些歌詞寫的是什麼，寫她的眼睛，寫她的笑容，寫她說分手的那天。每一個字，都是痛。
唱到最後一句，他睜開眼睛，看著臺下的她。“你的眼睛裡有星星，我摘不到。但我會一首等，等到星星落下來。”
全場掌聲雷動。雲棠坐在那裡，哭得說不出話。
第二首歌，《等你》。寫於她走後的第一個月。第三首歌，《回家》。寫於她走後的第三個月。第西首，第五首，第六首…每一首都是她，每一首都是等待。
唱到第八首的時候，他忽然停下來。音樂也停了。全場安靜。
“最後一首歌，叫《雲棠》。”他的聲音有點抖，“不是沈棠，是雲棠。這是我給她取的名字。因為她的眼睛像雲朵，她的笑容像海棠花。”
雲棠的心跳幾乎停止。他看著她，目光很深，很沉。“這首歌，是寫給她的。也是寫給我們的。寫給那些失去的日子，寫給那些等不到的夜晚，寫給那些醒不來的夢。”
音樂響起。很慢，很輕，像月光落在水面上。他開口唱，聲音很輕，像在說悄悄話。
“雲棠，雲棠，你終於回來了。”
“我等了你三年，一千零九十五個夜晚。”
“每一個夜晚，我都夢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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