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就站在陽臺上，渾身溼透了。
過了很久，雲棠說：“陸時晏，我不能騙你。”
他的身體僵了一下。
“我是會走的。”她說，“但不是現在。”
陸時晏沒說話。
“這個世界結束後，還有八個世界。”雲棠說，“他的碎片還有八片，我要去找到他。”
“每一個世界，他都是不同的人。”她說，“但都是他。都是同一個人。”
陸時晏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說：“我知道。”
雲棠愣住。
“你……知道？”
陸時晏放開她，看著她的眼睛。
雨落在他們臉上，混著淚水，分不清是什麼。
“我夢見過的。”他說，“很多次。”
“夢見什麼？”
“夢見你。”他說，“穿著不一樣的衣服，站在不一樣的地方。有時候你是宮女，我是皇帝。有時候你是師妹，我是師兄。有時候你是……”
他說不下去了。
雲棠看著他，心跳得很快。
“你還夢見什麼？”
陸時晏看著她，眼眶紅紅的。
“夢見我每次都會愛上你。”他說，“然後每次你都會走。”
雲棠的眼淚掉下來。
“你知道我是誰嗎？”她問。
陸時晏伸手，擦掉她臉上的淚。
“不知道。”他說，“但我知道，我一首在等你。”
雲棠看著他，眼淚止不住地流。
三百西十七年。
兩萬多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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