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
雲棠在心裡默默數著。
第一天，她起了個大早，做了滿滿一桌子早餐。
煎蛋、培根、烤麵包、水果沙拉、還有陸時晏最愛喝的皮蛋瘦肉粥。她還特意把煎蛋做成了愛心形狀，雖然有點歪，但看著就讓人心情好。
陸時晏起床的時候，看見餐桌上的陣仗，愣住了。
“今天什麼日子？”
雲棠圍裙都沒解，笑眯眯地看著他：“想對你好一點的日子。”
陸時晏走過來，從背後抱住她，下巴擱在她肩上。剛睡醒的聲音還有點啞，帶著一點點慵懶：“那我以後天天過這種日子。”
雲棠的笑容頓了頓。
以後。
她不敢想以後。
她轉過身，踮腳在他唇上親了一下，聞到他臉上淡淡的剃鬚水味道。
“快去洗臉刷牙，粥要涼了。”
那天上午，他們哪兒都沒去，就窩在家裡。
雲棠畫畫，陸時晏在旁邊看書。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地板上，暖洋洋的。空氣裡有淡淡的灰塵在光柱裡飄浮，安靜得像一幅畫。
雲棠畫著畫著，忽然抬頭看他。
他靠在沙發上看書，是一本厚厚的醫學專著，側臉被陽光勾出一層金邊。睫毛很長，偶爾眨一下，像蝴蝶的翅膀。翻書的時候，修長的手指輕輕捻過頁尾，動作很輕，像是怕驚動什麼。
她看了很久。
陸時晏似有所覺，轉過頭來。
“看我幹什麼？”
“好看。”雲棠說，“想看。”
陸時晏的耳尖紅了紅，但嘴角彎起來，眼睛裡有一點笑意。
“畫完了嗎？”
“還沒。”
“那我繼續當模特。”
雲棠笑了，低頭繼續畫。
畫裡是他，畫外也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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