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光散去之後，雲棠沒有立刻進入下一個世界。
她站在一個奇怪的空間裡，不算白，也不算黑，是一種介於兩者之間的灰色。像是黎明前的那一刻，天還沒亮，但黑暗己經開始退散。
“這是哪兒？”她問。
系統飄在她身邊，藍光一閃一閃的。
“碎片間隙。”它說，“兩個世界之間的夾縫。你需要在這裡休息一下。”
雲棠皺眉：“我不需要休息”
“你需要。”系統打斷她，語氣難得地強硬，“你的靈魂能量只剩百分之三十七。不休息的話，下一個世界你可能撐不過三天。”
雲棠沉默了。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透明的，像一團霧，比之前更淡了。
百分之三十七。
確實不多了。
“好吧。”她在虛空中坐下，出乎意料地，腳下有一種柔軟的觸感，像是坐在雲朵上，“就休息一會兒。”
系統滿意地閃了閃，飄到她身邊，也“坐”了下來，雖然一個光球根本沒有做這個動作，但它就是做出了一種坐下來的姿態。
一人一球並排坐著，看著前方無盡的灰色。
安靜了一會兒。
“系統。”
“嗯？”
“三千年前的事，你知道多少？”
系統沉默了一秒。
“不算多。”它說，“沈夜留下我的時候，只給了我一個指令，等。”
“等什麼？”
“等一個願意為他反抗的人。”系統說，“等一個看到真相之後，不會轉身離開的人。”
雲棠沉默。
“我等了三千年。”系統的聲音變得有些不一樣，少了平時的跳脫，多了一些沉重，“三千年來，我見過無數任務者進入那些世界。她們接近他，攻略他，利用他，離開他。每一次，我都在看。”
“看著那些碎片一次次被喚醒，又一次次被拋棄。”
它的光暗了暗。
“你知道那種感覺嗎？”它問，“看著一個人被反覆傷害，卻什麼都做不了。”
雲棠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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