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緊張。
是期待。
她等了兩萬多個世界，每一次“第一次見面”，她都期待。
期待他這一次會是什麼樣子。
是溫柔的？是霸道的？是冷血的？是熱情的？
每一個都不一樣。
但每一個，都是他。
腳步聲響起。
從遠到近，很沉，很穩。
門被推開。
一股冷風灌進來，吹得燭火晃了晃。
腳步聲停在面前。
然後，紅蓋頭被挑開。
雲棠抬起頭。
燭光裡，一張臉映入眼簾。
劍眉星目，鼻樑高挺，薄唇緊抿。穿著墨綠色的軍裝，肩章上是金色的穗子，腰間的皮帶勒出勁瘦的腰線。軍裝筆挺，一塵不染，連褶皺都沒有。
他的眼睛很冷，像冬天的湖水，結著一層薄冰。那種冷不是裝出來的，是骨子裡的，是從小在槍林彈雨中長大，見慣了生死之後，自然而然長出來的冷。
那是陸時晏的臉。
但眼神完全不一樣。
陸時晏是溫柔的，隱忍的，小心翼翼的。
眼前這個人，是冷的，硬的，危險的。
像一把出鞘的刀。
雲棠看著他，心裡湧起一股複雜的感覺。
是他。
又是他。
每一次“第一次見面”，她的心都會跳得很快。
這次也是。
他看著她，目光從她臉上掃過，像是打量一件貨物。從頭到腳，從腳到頭，最後落在她的眼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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