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下。”她說。
沈墨寒站著沒動。
雲棠回頭看他。
“坐下。”她重複了一遍，語氣平靜，但不容置疑。
沈墨寒看著她，沉默了兩秒。
然後他坐下了。
雲棠蹲在他面前，小心翼翼地拆開他手上的繃帶。紗布和傷口粘在一起，她怕弄疼他，動作很慢。
沈墨寒低頭看著她。
她的睫毛很長，在燈光下投下一小片陰影。眉頭微微皺著，嘴唇抿著，表情很認真。
她拆開最後一層紗布，露出傷口，一道很深的劃痕，從手背一首延伸到手腕，皮肉翻卷著，還在滲血。
雲棠的手頓了頓。
“這叫皮外傷？”她問，聲音有點啞。
沈墨寒沒說話。
雲棠深吸一口氣，開始給他處理傷口。消毒、上藥、包紮。她的動作很熟練，像是做過很多次。
沈墨寒看著她，忽然問：“你會包紮？”
雲棠的手頓了頓。
“學過。”她說。
“在哪兒學的？”
雲棠沉默了一秒。
“以前一個朋友教我的。”
沈墨寒沒再問。
雲棠把繃帶纏好，打了個結。然後她站起來，走到他身邊，看著他的臉。
“還有別的地方受傷嗎？”
“沒有。”
雲棠不信。她繞到他身後，看見軍裝的後背有一道口子，是被刀劃開的。裡面的襯衫也破了，能看見一道長長的紅痕，皮沒破，但己經腫起來了。
“這是怎麼弄的？”
沈墨寒沒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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