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衣男人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雲棠，你的記憶會被清洗。你會忘記他，忘記今天，忘記一切。你會成為快穿局的工具，去那些世界執行任務。你會一次次接近他的碎片，又一次次離開。”
他蹲下來，和她平視。
“你會親手，讓他永遠醒不來。”
雲棠站在角落裡，看著這一切。
她的手在發抖。
她想起那些世界，兩萬多個世界，她一次次接近他，又一次次離開。她以為那是任務，是工作，是不得不做的事。她不知道，她每一次離開，都是在往他的傷口上撒鹽。
她不知道，她每一次說“再見”，都是在告訴他，你不值得留下。
“不…”她搖頭，“不是這樣的…”
“就是這樣的。”一個聲音從背後響起。
雲棠轉身。
容淵站在她身後。
他的臉色很白，嘴唇幾乎沒有血色。他的眼睛裡有血絲，像是很久沒有睡過覺。但他的手很穩，握著劍，劍尖指著地面。
“容淵！”雲棠衝過去，“你怎麼在這裡？”
“跟著你進來的。”容淵看著她，“我看見你的記憶了。”
雲棠愣住了。
“三千年前的事，”容淵說，“我都看見了。”
雲棠的眼淚掉下來。
“容淵，我…”
“不用說了。”容淵伸手，擦掉她臉上的淚，“不是你的錯。”
“可是…”
“不是你的錯。”他重複了一遍，“你被清洗了記憶。你不知道。”
雲棠看著他，哭得說不出話。
容淵把她拉進懷裡。
“別哭了。”他說，聲音很輕，“我在。”
雲棠把臉埋在他胸口，哭得像一個孩子。
三千年的委屈，三千年的愧疚，三千年的“如果我知道”全部湧上來，把她淹沒。
容淵抱著她，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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