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風暴來得比預想的快。
這一次，不是副官，不是舊部，不是將軍府的下人。是雲棠。
有人在皇帝面前告了一狀，說霍去病的夫人沈雲棠，是北疆的公主，北疆和大梁是世仇，讓一個北疆公主住在將軍府裡，等於把一隻狼養在羊圈裡。萬一她和北疆勾結，裡應外合，大梁就完了。
這話說得狠。不是彈劾霍去病，是彈劾雲棠。但誰都看得出來，醉翁之意不在酒。動雲棠，就是在動霍去病。因為雲棠是霍去病唯一的軟肋。
訊息傳到將軍府的時候，雲棠正在菜地裡摘菜。春草跑進來，臉白得像紙，話都說不利索。“小、小姐…出事了…朝上有人說您是北疆的奸細…要把您抓起來…”
雲棠的手頓了一下。然後她繼續摘菜，把一顆青菜放進籃子裡。
“小姐！您不害怕嗎？”春草的聲音在發抖。
“怕。”雲棠說，“但怕也沒用。”
她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土，提著菜籃子往廚房走去。走了幾步，停下來。“將軍呢？”
“在書房。”
雲棠放下菜籃子，往書房走去。
書房的門關著。她推開門，看見霍去病站在窗前，背對著她。他的背影很首，很硬，像一杆槍。
“霍去病。”
他轉過身。他的表情很平靜，但云棠注意到，他的手在發抖。
“你知道了？”她問。
“知道了。”
“你打算怎麼辦？”
霍去病看著她，很久沒有說話。然後他說：“我不會讓他們動你。”
雲棠走過去，站在他面前。“你怎麼不讓他們動我？你現在沒有兵權，沒有官職，只是一個白身。你拿什麼保護我？”
霍去病沉默了。
雲棠伸手，握住他的手。他的手很涼，在發抖。“霍去病，你聽我說。”
他看著她的眼睛。
“我不怕。大不了回北疆。”雲棠笑了，“北疆是我的家。回去了，也沒人敢動我。”
霍去病的眉頭皺起來。“不行。”
“為什麼？”
“因為你在北疆，我見不到你。”
雲棠愣了一下。然後她笑了，眼淚在眼眶裡打轉。“那你說怎麼辦？”
霍去病沉默了很久。然後他說：“我去求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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