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雖然說得簡單，甚至有些磕巴，但話裡那份艱辛，以及對眼前“活路”的珍惜，卻是清晰無比。
對他們而言，能在這城中到一份客棧夥計的活計，有口飯吃，有個屋頂，已是莫大的幸運。
林雲眼神深處掠過一絲微瀾。
林雲知道，這樣的故事，其實並不新鮮。
說起來，他們的祖先都能追溯到界外者。
但創世塔競爭激烈，除了成功爬到上層的人以外，剩下的許多界外者，都會成為了鋪路亡魂。
他們的後代，便只能全靠自己，經過萬億年無數代的繁衍分枝，絕大多數註定淪落為底層。
正因為經過一代代繁衍、分枝，時間太過久遠，許多人根本不知道自己的祖先是誰。
地剎界作為創世塔最底下的一層，尤其如此。
“我敬你們一杯，祝你們日後在這天舜城，有更好的發展。”林雲端起酒杯。
石柱和阿寶受寵若驚，趕忙端著酒杯站起身來。
“林公子，像您這樣的大人物，願意關心我們的事，小的以前簡直聞所未聞。”
“謝林公子吉言！林公子一定是個好人，阿寶也祝林公子前程似錦！”
二人手都在發抖。
三人一起飲下杯中酒。
酒很辣，但兩名夥計心裡卻暖烘烘的。
這位連掌櫃都要巴結的林公子，不但請他們入座同飲，竟然還問他們的名字，聽他們訴苦，還敬他們酒，這簡直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實在他們這樣的卑微小人物，沒得到過‘大人物’如此重視。
至少在他們眼中，林雲這樣的存在絕對是大人物。
崔掌櫃搖頭感慨：“林公子，不瞞你說，像石柱、阿寶這樣的苦命孩子，地剎界一抓一大把。”
“很多流浪到天舜城外的孩子，連城都進不了，就橫死在外面。”
“哪怕成功入城，往往結果也是夜裡被趕出城，死在城外。”
“能最終留在城中的，只有極少部分。”
“小老兒這店小，能幫的也很有限。”
說完，崔掌櫃長嘆了一口氣。
林雲放下酒杯，沒再多說，也沒再說什麼安慰的空話。
有些事，問過了，知道了便好。
酒宴繼續，崔掌櫃開始向林雲講述天舜城的一些趣聞，以及一些坊間奇聞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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