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快住手,別打了!”
陳劉兩家混戰之際,早己經有人跑到了村大隊部,告知給了村書記田楚聯知曉了,這會田楚聯和生產隊隊長黃炳坤跑了過來,擠入人群就要分開扭打在一起的幾個女人。
劉李氏被黃炳坤拉出來的時候,頭髮如同雞窩,頭皮都被扯掉了不少,血流了一臉,臉上也是腫脹不堪,好似捱了老拳一般,這會眼看拉架的人來了,她覺著有了主心骨了,就坐在地上再次嚎哭了起來。
“老劉啊,你快上來看看啊!陳家這些人欺負死我們孤兒寡母了,沒天理了啊!”
“逼死人了啊!我不活了,我今天就要死在你陳家門口!”
劉李氏光嚎哭拍著大腿,指望著前來的田楚聯給她這個外鄉人作主,被田楚聯勸住的黃蘭芝,這會也是衣裳不整,打鬥中,一隻耳環都掉地上被踩扁了。
“你們看看這都像什麼樣,”田楚聯把黃蘭芝拉到後頭,看向了陳顯貴,“顯貴,你也不管管,蘭芝,你都當奶奶的人了,這麼大歲數了,怎麼還是這個氣性!”
黃蘭芝拉了拉衣裳,指著劉李氏道,“這個老逼養的克父剋夫的喪門挨千刀遭雷劈的婊子,逼得我女兒蓮香喝農藥,差點沒命,她今天還敢來我陳家跟我鬧,真當我黃蘭芝一點脾氣沒有!”
“我現在是歲數大了,你爹孃死了,不然我年輕那會,拿把鐮刀,把你一家全給你辦了!”
黃蘭芝身後的西個兒媳婦聽得是嘴角抽抽,婆婆黃蘭芝沒想到這麼彪悍,老西陳再隆和老五陳再興對他們孃的話,卻是深信不疑的。
畢竟從小到大,他們是見識過他們孃的脾氣的,要不是有老太太這尊大佛鎮著,黃蘭芝不知道得潑辣成什麼樣呢!
抱著小慧儀站在門廊處,和艾琳娜看熱鬧的張宜看向了陳東,小聲的道,“沒想到大伯奶性格這麼烈啊!”
“對家人和對外人,自然是不同的,大姆就是這樣大大咧咧的性格才好,”陳東倒覺著這並沒有什麼不好的,在農村地方,你太軟弱,是會被人欺負死的。
“別瞎說,”田楚聯瞪了眼黃蘭芝,他來連寨當書記的時候,黃蘭芝就己經是村裡數得著的潑辣婦女了,這些年也收斂了不少,像今天這樣的事情,以前他剛來的時候,經常發生。
“你沒事吧,”田楚聯來到了劉李氏面前,俯身對她問道,劉李氏止住嚎叫聲,對著田楚聯道,“有事,我全身疼,尤其是頭,疼得要死,我要報警,我要把陳家全家都給抓進公安局,我要他們坐牢!”
田楚聯打斷了劉李氏的‘許願’,“行了行了,我看你還有力氣隔這嚎,也沒多大事,說說吧,到底因為啥事互毆?”
“他陳家要強行讓我大兒媳和我兒子離婚,我不同意!”
“今天我兒子要是把婚離了,我就找條麻繩,我吊死在他陳家大門這!”
黃蘭芝怒了,對著小兒媳吳芳茹道,“芳茹,去把大門後頭掛著的那條麻繩拿來,給這個老豬狗,我今天就要看看,你敢不敢上吊!”
劉李氏見威脅沒用,還要嚎哭,田楚聯就喝罵道,“行了啊,別在這無理取鬧的,離不離婚,是人家夫妻的事,你就是人家婆婆,還能逼著人家不離?”
方松茂舍了還在捂著肚子的妻子就走了過來,對著田楚聯道,“田書記,就因為一點小事而己,我們就是過來道歉的,沒想鬧事!”
“道不道歉我不管,但你們不能來我們連寨鬧事,我們連寨可是公社還有縣裡的經濟強村,不是你們隨隨便便就能過來鬧的,你們要是在鬧,我立刻打電話給公社那邊的派出所,把你們都帶回去!”
說完,田楚聯轉身對著陳蓮香道,“蓮香娃,按理說你嫁到上寨,戶口也遷出咱們連寨了,但我作為你的長輩,還是要說一句,這婚,最好還是……”
“田叔,你不用再說了,婚我是一定要離的,”陳蓮香語氣堅定的回答,田楚聯搖了搖頭,看向了陳顯貴,“顯貴,你呢,你作為陳氏的族長,你就同意蓮香娃把婚這麼離了?”
“是,婚是我同意蓮香離的,戶口也會讓她遷回來,”陳顯貴看著田楚聯道。
後頭趕過來的陳顯富和陳顯海兩家,聽了大哥陳顯貴的話,皺了皺眉,主要是這年頭,離婚這個詞真的是少見人說,尤其是他們這些農村地區的人。
楊惜鳳開口小聲的道,“大伯,這離婚好說不好聽啊!你侄女蓮珍可還沒嫁人呢,蓮香這個大姐要是離了,對蓮珍以後的說媒……”
“你瞎說什麼,滾一邊去,”丈夫陳顯海把自己妻子楊惜鳳給拉到後頭,“大哥,你弟妹頭髮長見識短,你別跟我一般見識,她就是嘴笨不會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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