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躍暗自咋舌,雖然都知道這龍驤軍的出現名義上是填補虎賁離京後的空缺,但誰都知道其實是新帝上任後對虎賁軍的制衡,不過讓他沒想到的是這楊翁子是演都不演了,除了他自家子侄,竟然一個虎賁郎都沒有要。
他抬頭望向郭嘉,沉聲說:“怪不得他偏偏要趕在即將下旨時將文書呈予新帝,原來是擔心夜長夢多,同僚打攪。”
郭嘉點點頭應道:“的確,沒人想到虎賁軍剛剛回京,這封任命的文書便下來了。”
“一朝天子一朝臣吶。”林躍默默搖頭,其實他心中並沒有多麼氣憤,因為換做他自己恐怕也將這樣做。
畢竟一朝天子一朝臣,胡亥將郎中令這個位置交給楊翁子,可不是讓楊翁子與自己沆瀣一氣的。
而若是自己是楊翁子,面對自己所並不熟悉的“林嶽”,也必須要剪掉其留在郎中令署之中的勢力,扶持自己的勢力,讓自己成為郎中令署真正的主人。
此舉與交情無關,與恩惠無關,即使是面對一手提拔自己的蒙毅,自己也會如此做,區別只是快或是慢一些。
如今楊翁子僅僅是沒有動用虎賁軍中的自己,自己還能夠接受。
甚至於楊翁子還讓這封文書經過了郭圖的手,也算提前給自己提了個醒,不然他若是存心不想讓自己知道,直接繞過郭圖,那自己想必最早也要明日午時方才能知曉此事。
而郭嘉則是笑著說:“不知家叔還能夠在那個位置上待多長時間。”
林躍沉聲說:“明日讓郭圖請辭吧,人家已經按照上面的吩咐畫下道道來了,我們也該識相一些。”
郭嘉點了點頭,隨後應道:“也好,如此還能夠落得個體面,興許還能夠落得一個好去處。”
林躍默默不語,片刻後他忽然問道:“奉孝,你說那薛仁貴調任龍驤中郎將,那誰會接替郎中車將?”
郭嘉聞言思索片刻,隨後默默搖頭,“回稟主公,屬下一時也沒有頭緒。”
林躍聞言再度陷入沉默,這郎中令署,他今後再想伸手,怕是難了。
片刻後,林躍嘆了口氣說:“先前我還曾與王翳說此番調他來剿異軍,可誰曾想到今日這番局面,如今看來怕是要食言了。”
郭嘉沉聲回道:“人算不如天算,想必那王翳會體諒主公您的難處的。”
林躍搖搖頭,隨後說:“不說這些了,此事說到底也只不過是可惜了李世民而已,其餘人也與我們沒有關係。”
頓了頓,林躍問道:“奉孝,你是因此而嘆氣?若是是的話,奉孝你大可不必,如今我為司異令,那郎中令署之中的事自然與我們無關。”
郭嘉搖頭說:“回稟主公,屬下自然曉得,各人都有各人的苦衷,包括新帝,不過屬下卻不是因此而嘆氣。”
“那是因為什麼?”林躍挑眉問道。
郭嘉嘆了口氣說:“因為錢財”
林躍一愣,連忙問道:“府中缺錢了?”
他心想不久前自己還說自己對金錢沒有感覺了,怎麼這麼快便要被打臉了?
這錢財自己可以沒有感覺,但不能沒有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