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噲,大哥說的沒錯,你看麾下兄弟們那個德性,一個個雙目茫然,面黃肌瘦的樣子,還怎麼總攻?
而且你忘了前些天你遇到的管你叫叔的那個孩子?這壯丁都抓到我們泗水亭了,若非我們大哥,恐怕來的就不會是那幾個孩子而己。這足可以證明是那陳勝病急亂投醫,所謂的總攻也只不過是最後的掙扎罷了。”
樊噲轉頭望向周勃,他己準備好開口反駁,但一時卻又無言相辯:
“你…我…我們…”
“什麼你們我們的,依我看,有些兄弟恐怕己經餓得都無法起身,更別說打仗了。這所謂的總攻,哪裡是裡應外合?分明是讓我們帶著兄弟們去那秦軍陣前送死。”
“哼,周勃,那你說該怎麼辦?”樊噲不服氣地說。
“怎麼辦?”周勃笑了笑,隨後扭頭說道:“當然是聽大哥的了!”
劉邦聞言臉上愁色更濃,他思索許久,方才點頭說:
“周勃說的沒錯,這仗打不得,晚間行軍更是有氣無力的,打了就是去送死。而樊噲你也別想著什麼反攻,什麼總攻突圍,這些唬人的話了。你們兩個這就收拾東西,帶好隨身的乾糧與兵器,隨後便跟緊我,一步也不要離開。”
樊噲聞言有些意外,他下意識上前低聲問道:“大哥,我們這是要逃?就這麼丟下兄弟們偷偷溜走?”
“這時候不逃,等到總攻開始了,想逃還能逃得掉嗎?”周勃雙手環胸說道:
“況且樊噲你和誰是兄弟們?咱們才是兄弟!
你口中的那些所謂的兄弟們,你又認識幾個,又瞭解幾個,你還一口一個兄弟們的?人家說兩句你樊噲這個屠狗的仗義,你就當真了,就要當大善人了?”
樊噲一時無言,他瞪了周勃一眼,隨後望向劉邦:“俺聽大哥的,大哥讓俺咋辦,俺就咋辦。”
劉邦卻是默默搖頭,沉聲開口道:“逃是要逃,不過不能現在逃。”
周勃聞言,有些疑惑。
樊噲則是首接問道:“大哥,剛剛周勃說,我們現在不逃,可就逃不掉了。”
“周勃說的也不錯,現在的確是逃跑的好機會。”
劉邦沉聲說道:“可你們兩個別忘了,我們的妻兒老小可都在泗水亭裡面呢,而泗水亭如今依舊被那陳勝麾下的人控制著,我們這個時候私自逃亡,一旦被發現,不但我們自身難保,而在泗水亭裡面的親人也將會被陳勝清算,後果不堪設想。”
“嘶…”
二人聽到這話,同時倒吸一口涼氣。
樊噲急著問道:“大哥,那我們打又打不過,逃又不能逃,我們到底該怎麼辦?”
周勃也是附和道:“是啊大哥,如今距離總攻可就只剩下一個時辰了,我們向前一步是死,向後一步也是死啊。”
劉邦眼中愈發沉凝,他沉吟片刻後說道:
“只能夠走一步看一步了。眼下唯一的指望,就是看那陳勝能夠在秦軍的攻勢下堅持多久,看泗水亭要多長時間才能夠重回秦軍的手中。只要泗水亭能夠脫離那陳勝的掌控,到時我們就是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
劉邦說到此處,望著樊噲與周勃,仔細叮囑道:
“你們兩個記住了,今夜無論亂成什麼樣子,無論發生什麼情況,你們兩個都不要輕舉妄動。你們兩個緊緊跟在我身邊,千萬不要走散了。
我們雖然在秦軍裡面也有人,但是人心隔肚皮,這世道除了我們哥幾個,誰都不能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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