盞茶功夫,呂吉劭便捧來了兩瓶鬱金髮油,“皇爺,許娘子房中確實有兩瓶髮油,都是滿的。”
容婕妤剎那間面無血色,頓時便軟在了地上。
虞淵深吸了一口氣,看向容婕妤的神色滿是失望,“你還有什麼話可說?”
容婕妤身軀簌簌一顫,她再度含淚盈盈看向皇帝:“求皇上徹查,嬪妾當真是冤枉的!”
“好了,這話朕聽得耳朵都起了繭子了!”虞淵見容婕妤再無旁的話語,他不耐煩地揮了揮手,“將徐氏押回去,幽禁芙清殿!”
兩個膀大腰圓的嬤嬤立刻上前,毫不憐香惜玉地將容婕妤給生生架了起來,像是拖拽死物一般,粗魯地將其拖出正殿。
容婕妤的哭聲淒厲而慘烈,“嬪妾冤枉啊——”
皇帝揉了揉作痛的眉心,吩咐道:“許寶林晉才人,著太醫好生為她調理身子!”
入侍不過四個多月光景,便從舞姬擢升至從五品才人,這晉封速度也堪稱一絕了。
只不過這是用親生骨肉換來的,倒也著實稱不上喜事。
回到福佑宮,關上殿門,安無恙將那枚玉魚符交到了小金子那顫巍巍的手上,“去請姜公公暗中查一查,哦,對了,查清了,便請姜公公隨便安排個小太監來回話即可。”
姜修祜雖是個養眼的大美人,但是,紅顏禍水啊!
還是不見為好。
小金子哆哆嗦嗦應了一聲“是”。
安無恙一陣無語,他姜修祜是會吃人嗎?
傍晚時分,小金子才顫顫巍巍來複命,“姜公公說,此事隱秘,只是暗查,怕是未必能查清,但是,那許娘子……是太后安排的人。”
安無恙呆了一瞬,太后的人?!
“這一局,是太后設計的?!”安無恙著實是沒想到,太后竟然算計皇帝的子嗣?
小金子道:“不,姜公公說,太后安排許娘子除夕獻藝,原是想用她討好皇帝,原是打算讓許氏幫著悼嬪爭寵,只是沒想到……”
只是沒想到,悼嬪葬身火海。
然而太后並沒有因此撤銷對許氏的安排。
“因此太后只吩咐許氏好好討皇上歡喜,以圖日後,故而這一局,應該不是太后娘娘的吩咐。”小金子低聲道。
也就是說,八成是許氏自作主張?
只是為了扳倒容婕妤,犧牲腹中孩子,是否太過不值得了些?
除非……
“知道了。”且再等幾日,看看姜修祜能否查出什麼線索來。
此時此刻,頤寧宮的佛堂中,惱怒的太后拂袖掀翻案上的茶盞,茶盞重重摔碎在胡少使腿邊,生生濺了胡少使滿身茶湯。
“誰讓你們現在就動徐紫鳶的?!”太后的怒喝聲好似雷霆,“你們好大的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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