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無恙一時啞然失笑,這個韋昭儀,明明是最愛拈酸吃醋的,如今卻要手把手教我爭寵?
安無恙甚至都懷疑自己是不是出現了幻聽!
“多謝昭儀好意,只是我實在不通針線,還是不獻醜了。”老孃閒著沒事寧可睡大覺!
韋昭儀臉色一黑,心中暗忖:真是爛泥扶不上牆!
“過幾日便是太后的三十五歲聖壽了,你可準備好賀禮了?”韋昭儀旋即正色問。
安無恙道:“我孃家父親替我尋摸了一尊一尺高的白玉壽星,前兒剛剛託人送進宮來。”就是託付柳太醫送進來的。
韋昭儀點了點頭,“那倒是還不錯。”
白玉壽星啊,那當真是又貴重、又有心意,如此一來,她準備的賀禮便生生被比了下去了。想到此韋昭儀突然心下不快,腹內又再次隱隱泛起噁心。
“昭儀可是哪裡不舒服?”這副樣子,倒是叫安無恙緊張了起來。
“沒事。”韋昭儀擺了擺手,“就是又有些噁心了。”
安無恙腹誹:才說你肚子裡的孩子乖巧,這可真不禁誇。
“那我就不打擾昭儀養胎了,我先告辭了。”安無恙可沒想去欣賞孕婦大吐特吐的姿態,腳底抹油般溜了。
涼蟾飛快倒了一盞溫水給韋昭儀,韋昭儀搖了搖頭,“我沒事,速速傳信給爹爹,此番可是皇上登基以來,第一次要為太后大辦聖壽,壽禮需得貴重些才是!讓他重新再尋摸件像樣的寶物來!”
涼蟾露出為難之色:“娘子,如今已經不剩幾日了,怕是來不及了。況且,您母家也不是太寬裕,之前打造那套首飾,已經費了不少銀錢了……”
韋昭儀一臉不悅:“我如今身懷龍胎,日後可少不了太后娘娘的庇護,如今太后聖壽,送的賀禮若不能拔頭籌,還不如不送!”
“你去拿筆墨來,我親自寫信!”韋昭儀黑著臉道。
碧苔關好了福綏堂的堂門,方才道:“娘子剛才不該透露的……”
安無恙苦笑:“她既問了,我總不能含糊其辭,更不好撒謊。”
丹英小聲嘀咕:“這個韋昭儀也太小心眼兒了。”
碧苔低聲道:“她該不會使壞吧?那白玉壽星,奴婢可得看緊了。”
安無恙笑了笑:“應該不至於,以韋昭儀的性子頂多就是想法設法籌備一份能蓋過白玉壽星的賀禮。”
丹英碎碎念道:“老爺也真的是,送這麼貴重的東西做甚,越過韋昭儀就算了,若是比淑妃、賢妃乃至貴妃的禮物還要貴重,那可如何是好?”
“其實也算不上多貴重,對了,丹英你且把話放出去,就說那壽星所用的白玉只是略次等的料子。”安無恙低聲道。
丹英一怔,旋即道:“是,奴婢明白了。”
那白玉卻不是頂尖的羊脂玉,只不過質地溫潤,說次等實在是言過其實了。
但這會子低調才是最要緊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