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皇后眉宇寬和了許多,在場嬪妃也都暗暗鬆了一口氣。
瑾貴嬪亦嘆道:“貴妃就這脾氣,皇后娘娘又不是第一天才知道。”——何苦惹她?也是賢妃不好,非要大庭廣眾之下來這一齣。
黎婕妤亦忙陪笑道:“皇后娘娘,今年的牡丹雖然開得晚了些,卻比往年開得更多更華美。您瞧那株魏紫,開了怕是有百來朵了!”
皇后看著富麗堂皇的牡丹,不禁微微頷首,“本宮記得,那邊那批牡丹是太祖在世的時候便移栽的,年份最最久,開得也是最好的。”
皇后掃了一眼眾人,微帶遺憾之色,“可惜溫嬪沒來,黎婕妤不妨多摘些牡丹,待會兒送去蘭藻殿。”
“是!”黎婕妤笑著應了下來。
皇后忽地又看向淑妃:“蕭容華怎麼沒來?”
淑妃笑了笑:“臣妾走的時候,倒是著人去喚了蕭容華,可她還在更衣,說是稍後便來。沒想到竟遲了這麼久,臣妾這就叫人去催一聲。”
皇后擺了擺手:“不必了,此番牡丹花會本就是各憑自願,她不想來也無妨。”
話音剛落,便見一頂小小的肩輿自遠處而來,不消說便是蕭容華了。
繁華如錦繡,肩輿緩緩落下,一個身著月白暗紋素錦斗篷的女子步履娉婷,盈盈而來。
月白,那是一種極淺的藍,很接近白色。
在這一片大紅大紫之中,那是何其顯眼的顏色?
況且蕭氏生得肌膚如雪,這月白反倒襯得那肌膚白得發光。在所有人的目光中,蕭氏不疾不徐、蓮步輕移,淡淡的水藍色的月華裙似乎是摻了銀線,繡成一隻只姿態各異的蝴蝶,隨著她的前行,月華裙微微婆娑,那蝴蝶好似振翅欲飛。
此時此刻,蕭氏無疑成為了牡丹亭的焦點。
淑妃看著蕭氏,神色有難言複雜,她知蕭氏姿容冠絕後宮,卻未曾想竟是如此令人矚目。
“妾身來遲了,還請皇后娘娘恕罪。”蕭容華止步於牡丹亭前,盈盈萬福,語調清潤,那張無暇的臉蛋上帶著若有若無的淺笑,眉眼間是淡淡的驕矜之色。
皇后揉了揉太陽穴,“蕭容華今日穿得倒是……很與眾不同。”
瑾貴嬪理了理衣袖上的串枝芍藥繡紋,板著臉道:“今日牡丹花會,所有人都穿得鮮豔華麗,蕭容華這身可有些不應景。”
蕭容華唇角抿著一抹淺笑,“貴嬪所言甚是,妾身原也準備一身鮮豔的衣裳,也是不巧,來的路上不慎摔了一跤,衣裳也弄髒了,只得連忙回去換。因此來遲了。”
瑾貴嬪蹙了蹙眉,以蕭氏的位份和恩寵,難道就只有一身鮮豔的衣裳?
在場所有人都明白,蕭氏是故意這般特立獨行的。
今日牡丹花會,只怕皇帝十有八九也會駕臨,嬪妃們自是濃妝豔抹,無不往鮮豔奪目裡打扮,蕭氏卻反其道而行之。
這一時間,只怕不少嬪妃心裡暗暗不痛快了。
甚至哪怕是淑妃也未必會欣慰。
“罷了!”皇后擺了擺手,復又對眾人道:“今日盛會,本宮還著人準備了筆墨紙硯,你們誰會寫詩,儘可揮毫潑墨,誰擅畫作,也儘管一展所長。到時候選出幾個上等的,皆有賞賜!”
牡丹花會,那可不是單純只賞花,還得表演才華呢!
好在不是強制性的,安無恙便默默退了出來,走到了楚韞玉跟前,輕輕扯了扯她的衣袖,“快去吧。”
”?嗎去不姐姐“,恙無安向看又復”。試試以可是倒,嘛畫作但,挑出難是怕我詩寫“,氣口了嘆玉韞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