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妃低下頭,連忙訥訥稱“是”。
太后挑剔的目光又橫掃了蕭氏通身,“既有了身孕,便學學溫嬪,素日無事不要外出,老老實實呆在明熹宮養胎。”
蕭婕妤連忙屈膝道:“是,多謝太后娘娘關懷。”
太后臉色這才和緩了些,又沉聲道:“先前韋氏小產,江氏更是福薄,刑獄司也都是一群廢物,竟什麼都查不出來!”
皇后暗道,哪裡是刑獄司不行?分明是皇上不許動刑,如此一來,那夏清樾又怎麼可能招供?沒有供詞,到底是不能把易氏如何了。
皇上偏心偏得太過頭了!就如當年何良娣墜樓一事,明明只有貴妃在場,最後也是不了了之!
皇后嘆了口氣,“江氏也就罷了,韋婕妤的孩子實在沒得可惜。”
此刻韋婕妤就在安無恙身旁,眼圈驀然紅了,她一咬牙,噗通跪倒在地:“求太后娘娘做主!江才人雖死,但她分明還有個幫兇,求太后娘娘徹查,求您為妾身的孩兒做主啊!”
太后嘆了口氣,露出惋惜的神色,“皇帝聖心已定,你求哀家又有什麼用?”
韋婕妤溼了眼圈,她甚至不敢去看皇后身側的榮貴妃,她低頭咬著牙齒,任憑淚水橫流。
太后撫了撫額頭,“罷了,今兒便跪安吧,哀家也乏了。”
頤寧宮外是一片精巧雅緻的小花園,假山池藻,無不精美。鳳尾森森,丁香含苞,牡丹芍藥盛極而開,迎著朝陽,此地大有幾分人間仙境的意韻。
安無恙、趙松蘿、楚韞玉見風光如此之好,便叫太監抬著空輿,三人穿花拂柳而行。
走了不過盞茶功夫,便聽得“啪”的一聲響亮的耳光之聲。
“傅容華,你好大的膽子!本婕妤這對響鐲,可是皇上賞賜的,你竟敢撞碎了!”
哦豁,好熟悉的劇情啊!
這是……蕭婕妤的聲音!在頤寧宮中,蕭氏那叫一個溫柔謙遜,這會子那叫一個囂張跋扈!
“啪!!”又是一聲更加響亮的耳光聲。
“你打碎了本婕妤兩隻鐲子,本婕妤大人有大量,只賞你兩個耳光,便扯平了。傅容華可要好好感謝本婕妤啊!”
這聲音帶著譏諷的笑意,那是要多奸妃有多奸妃。
趙松蘿小聲道:“無恙姐姐,我們要不要管一管?”
安無恙正要叫人去稟報皇后,卻聽到了淑妃的聲音:“好了,仇報完了,便回明熹宮養胎吧!”
安無恙愣住了,淑妃也在?!
是了,蕭氏是跟著淑妃一塊來的,走的時候自然也要一塊走。畢竟蕭氏如今可是個孕婦,淑妃自然不放心叫她一個人行動。
“煩請傅容華在此跪上兩個時辰,好好懺悔!泠然,你在這兒好好給我盯著,少一刻鐘都不行!”蕭婕妤咬牙切齒吩咐道。
片刻後,安無恙三人繞過嶙峋假山,便見傅氏正跪在那鋪了鵝卵石的小徑上,旁邊還立著個十三四歲的小宮女。
小宮女見到安無恙等人,嚇得連忙跪地。
安無恙駐足在傅氏跟前,如今的傅氏已經沒有了昔日張揚嫵媚的樣子,著一襲七成新的柳綠春衫,折枝花鳥羅裙之側是一雙摔碎了的細鐲子,這便是所謂的“響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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