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諸位姐姐指點,妾身明白了。”傅容華暗暗下了決心。
安無恙不由沉默了,其實她剛才分明是在諷刺傅氏,淑妃也是,倒是小趙小楚是真心給出了建議。
傅容華又朝著皇后福了福身子,“皇后娘娘,妾身入宮的時候,還帶了不少妝奩,妾身想將一半妝奩轉贈嫂嫂周氏,但求她回去照拂兩個侄兒。”
皇后只道:“本宮準了,但是周氏願不願意接受、是否回去,得看她自己。況且這種事情,勉強也是無益。”強扭的瓜不甜。
“妾身明白。”傅容華點頭。周氏是兄長還未發跡的時候娶的妻子,只是落魄清流小官的女兒,嫁妝微薄,再加上兄長不喜,日子過得一直不大好。若她肯分出一半妝奩,想來周氏也不願長久呆在孃家。
喪夫的女兒,孃家只怕也不願意長久收留。而且周氏已經年近三十,等守孝三年後,更是三十多了,想改嫁只怕也難尋良人。倒不如回傅家,傅家雖被抄家了,但好歹還有個大宅子留了下來,再加上她的貼補,這日子總比改嫁強。
沒過幾日,石清泉便來稟報說,這傅容華往內廷司送了七八口大箱子,拜託內廷太監送去傅家祖宅。因皇后事先發了話,內廷司也不敢從中“抽成”,將那些箱子如數送出宮去了。
“那周夫人收了這些妝奩,已經回了傅家,回去第一件事就變賣了祖宅,發賣了傅家九成僕從,除了兩位傅小公子的生母,其餘姬妾也都賜予妝奩,叫她們自行婚嫁。而今購了個西城的二進小宅子居住。至於傅容華的那些妝奩,裡頭的金銀首飾也都熔了變賣,用於購置祭田。”
安無恙不禁道:“這位周夫人倒是雷厲風行。”
如此周全的妻子,那傅含章居然還不珍惜,真真是眼瞎。
石清泉笑著說:“如今外頭人人都稱許皇上仁德呢!”
安無恙愣住了,這關狗皇帝是什麼事兒?不該稱讚傅容華有情義,稱讚皇后賢德嗎?
碧苔亦道:“是啊,傅容華到底是皇家嬪妃,她的妝奩自然也是皇家的東西,哪裡能隨便賞賜外人?可皇上還是默許了。”
安無恙一陣無語,那些妝奩本來就是傅家給傅氏的!但轉念一想,那些又何嘗不是傅含章搜刮來的民脂民膏呢?這都是贓款啊!
“倒也是。”安無恙點了點頭,這個冷漠帝居然還真挺仁厚的!
熙平太子可沒這麼好脾性吧?
唔,不過這又不是熙平太子本人,只是皇帝虞淵腦子有病幻想出來第二人格罷了。
況且熙平太子行事狠辣,很大原因是頭風。
而虞淵又沒這毛病。
接下來的日子,倒也平靜,溫嬪養胎不出,蕭婕妤又被禁足,縱然淑妃有意算計她,可安無恙滑不留手,連明熹宮的大門都不進,淑妃自是無可奈何。
至於賢妃,入了夏之後,不知怎麼便招了暑氣,直接病倒了。
三皇子遲遲未能入讀,這位望子成龍的母親估計是有些崩潰了。
啊,真是可喜可賀。
這一日,嬪妃們齊聚太后的頤寧宮。
太后的目光打量著溫嬪那隆起的肚子,又瞧著溫嬪額頭上的汗水,不由露出幾許憐愛之色,“有孕之人最是畏熱,況且溫嬪身子又重了,以後這請安便免了。”
溫嬪一喜,連忙扶著腰身屈膝道:“謝太后娘娘恩典。”
太后笑容含著三分慈祥之色,“哀家瞧著你肚子尖尖的,倒像是懷了個皇子。”
溫嬪連忙低下頭,“妾身哪有那麼好的福氣?妾身這月份越大,反倒是愈發愛吃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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